“大伯……”金玲刚一张口,金林赶紧把手指压在嘴唇上示意她小点声,然后朝里屋指了指双手合十放在脸侧,示意她别吵到正在睡午觉的奶奶李桂金老太太。</p>
金玲会意,悄悄走过去坐到大伯身旁,拉过他那双沾满胶水的粗糙大手,心疼的看着他指肚上因为长年累月糊火柴盒儿磨出来的茧子“大伯,过几天我给你找个别的活儿干,这火柴盒咱不糊了。”</p>
上辈子大伯不是没有走出家门的机会,她记得在粮库门口有个修自行车的摊子,那摊子是一个姓马的老人家开的,活儿多的很。</p>
马大爷是机械厂的工程师,后来在那次运动中被人陷害丢了工作,只好在粮库门口给别人修自行车养活自己。</p>
大伯有时间就去帮忙,他偶尔给个三毛五毛的工钱都被马玉萍要了去,后来马大爷说要把他有脑膜炎后遗症的侄女嫁给大伯,被马玉萍一哭二闹三上吊给作黄了。</p>
当时她还以为马玉萍是为大伯好,真娶个傻子到家怕他养活不起,或者再生个傻孩子,大伯这辈子就完了。</p>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马玉萍打的是什么算盘,大伯成了家他糊火柴盒或者修车的那份收入,就再也进不了马玉萍的腰包了,她想让大伯给她当一辈子的长工。</p>
刚才从粮库那边过来,她没看见门口有修车的摊子,看样子这个时候马大爷的摊子还没支起来,一切都还来得及!</p>
这么一想金玲不自觉的带了笑意。</p>
见她笑了金林也咧了咧嘴角,眼神慈爱地看着金玲,他从兜里掏出两块带着喜字的水果糖塞到金玲手里“你奶上午去喝喜酒拿回来的,偷偷吃,别让心月看见。”</p>
金玲心里一热,把其中一块糖拨开,淡黄色的半透明状糖块散发着橘子的清香,她把糖递到金林嘴边“大伯也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