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是想劝我离开,但在看过了她们的症状后我反而更坚定了留在这里的想法。</p>
原因无他:这种病,我能治!</p>
蛊,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用来害人的玩意,但很少有人知道一开始使用蛊虫的目的却是救人。</p>
苗疆的巫医一脉最是诡谲莫测,他们和一般的医术不同,一般使用蛊虫来治病!蛊虫乃是最阴最毒之物,而世间大多的病症总归都是由阴毒之物引起,故而才产生了以毒攻毒之法。</p>
——治病对于苗寨的人来说,就和养蛊一般。</p>
把最毒的虫子放到一个碗里,让它们自相残杀,最后毒性最大的那只才能留下来,从而成为蛊。</p>
治病也不外乎如此,将最毒的蛊虫种入人的身体之中,让蛊虫将患者体内的毒全部吞噬,最后再用秘法将蛊虫引出就可以了。</p>
只不过,这种方法有很大的缺陷。倘若种进去的蛊虫毒性小于患者体内的毒,毒无法呗吞噬,那么不仅没办法治病,反而会加速毒的发作。</p>
“真的吗?您真的能治好这种病吗?”</p>
淑兰眼含希冀地望着我,她哽咽着道:“我找过城里的大夫,求他们救救娘,可他们全都闭门不出。我走遍一家又一家,但没有一家开门.......”</p>
我点点头:“我有办法能治疗你们,只是.....”</p>
我犹豫了一下,看向了淑兰,“我手中的蛊虫目前只能救一个人。”</p>
“救我娘!”</p>
淑兰没有丝毫犹豫地道,眼神坚决,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p>
我看着她的脸,恍惚间觉得看到了自己,如果给我一个能救回阿妈的机会,我应该也会和她一样,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只要阿妈能平安无事。</p>
可惜我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p>
我冲淑兰笑了笑,走到老人床边,我蹲下身,伸出右手,咬破食指,鲜血从指尖涌出。</p>
我将食指轻轻按在老人的眉心,鲜血顺着我的指尖流出,就宛若活物一般浸入了她的皮肤之中。</p>
我手中剩余的所有蛊虫顺着鲜血,钻进了老人的皮肤中,很快,老人的表情变得十分狰狞,她剧烈地喘着气,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中滚动。</p>
而她身上的红斑处全都生出了诡异的凸起,似乎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要冲破那一层薄薄的人皮一般。</p>
“这是怎么回事?我娘她这是怎么了?”淑兰紧张地跪坐在床边,望着自己的母亲,心急如焚。</p>
“没事,蛊虫在吞噬她体内的毒。”</p>
我解释了一句,合上了双眼。</p>
这些蛊虫并不是真实意义养上的虫,它们融在我的血液中,以我的精血为食,能让我免去生病的麻烦,所以我一般很少感冒发烧,也基本上很少会生病。</p>
噗呲噗呲,老人的眉心破开一条口子,腥臭难闻的液体从血口流出,随着液体越流越多,老人身上的红斑也越来越少,最后逐渐消失。</p>
淑兰满脸喜悦,她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老人的气色变好了,呼吸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强劲。</p>
她拿起帕子,为母亲悉心擦去污迹,眼中满是激动。</p>
污血全部流出时,老人缓缓睁开了双眼。</p>
“.....阿兰.....我的女儿.....”</p>
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可对于淑兰来说,宛如天籁,她跪在母亲床边,泣不成声。</p>
所有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瞬间全都倾泻而出,在她亲近的人面前,她总算将伪装的坚强放下,做回了那个母亲膝前的女儿。</p>
我笑着看着这一幕,将虚弱的身体靠在了门板上,血腥味涌上喉头,我转身走出屋外,伸手捂住嘴,剧烈的咳嗽起来。</p>
猩红的液体从指缝间漏出,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