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彻底平静下来之后,年轻人告诉了我他们的身份。</p>
年轻人叫沈泽鸣,领头的是他父亲沈威,给我衣服的女人叫李秀萍,他们是专门研究民俗文化的科考组,听人说这边的深山里有一个叫落花洞的地方,于是就打算来看看。</p>
昨天晚上,进山进到一半碰到了苗寨的人,好在沈泽鸣会苗语,几番沟通下他们就这么住进了苗寨。</p>
科考组大概十五六个人,被分到了不同的村民家住,而他正好就住在我家。</p>
听到这,我不由得冷笑,苗寨是极其排外的,怎么可能让人就这么随便进了寨子!</p>
他们肯定是想利用这些外乡人做些什么事!</p>
沈泽鸣给我倒了杯水,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晚上我跟着另一波人去山里找那个洞,回来才知道你母亲.....”</p>
我没接那杯水,舔了舔嘴巴,尽可能平静地问:“你见到我阿妈的时候,她身边还有其他人吗?”</p>
沈泽鸣仔细想了想,说:“当时你母亲已经被人放到棺材里,旁边站了几个村民。”</p>
“那你还记得他们的脸吗?”我语气急切。</p>
“记得。”沈泽鸣点点头,“如果能见到人,我一定能认出来。”</p>
“那好。”我喃喃说,心里已经有了法子。</p>
村里死了人是从不火葬的,亲人们会把棺材抬到落花洞附近的地里,挖个坑埋进去。</p>
洞神会把死去的灵魂带走,这就是苗寨人最终的归宿。</p>
我抬起头,望着沈泽鸣的脸:“我知道落花洞在哪,我可以带你们过去。”</p>
沈泽鸣意外地看向我,我迎着他的视线继续说:“但我想请你们帮我做件事。”</p>
.......</p>
傍晚,村里的人都被聚集到一块,站在村中央的空地上。</p>
我跟着科考组站在中间,眼神扫视周围的人。</p>
有人眼神闪烁避开我的视线;有人故作镇定,毫不动摇;有人震惊地望着我,是没想到我居然还活着吧。</p>
看来把我当祭品这事,村里大部分人应该都知道。</p>
沈泽鸣走到我耳边,不动声色地指了几个方位。</p>
我朝那几个人看去,袖子里的金蝎也蠢蠢欲动。</p>
之前在屋里的时候,我暗中把那柳叶给金蝎吃了。柳叶里有子虫的味道,吃下柳叶后,金蝎就能借此找到母虫的位置。</p>
金蝎的尾部紧贴我的皮肤,尾刺定定指着一个位置,我扭头望去,是陈阿伯家的儿子陈麻子。</p>
我在心里冷哼,这爷俩一个害我一个害我阿妈,果然都是一丘之貉。</p>
把恨意压在心里,我挤出一个笑冲陈麻子走过去,边走边说:“麻子哥,我阿妈今日子时得下葬,可我一个人抬不动这棺材,你可以帮帮我吗?”</p>
陈麻子细长的眼睛眯起,上下仔细打量我一番,最后视线落在我胸口——那里之前被树枝划破露出了皮肤。</p>
我不适地扯了扯衣服,心里一阵恶寒,避开他的视线说:“怎么了麻子哥?”</p>
“帮你可以,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陈麻子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就要来扯我的衣服。我忙闪开,被我当众下了面子,他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p>
可看着我身后的科考组,他到底还是没对我用强:“给你们家抬棺可是犯忌讳的,除了我,这村里可没人敢伸手揽这事!你可得想好喽!”</p>
我咬牙。</p>
今晚可能是我除掉陈麻子的最好时机,我绝不会放过这个对我妈下手的人!</p>
强忍恶心,我主动握住陈麻子的胳膊,尽可能柔声说:“麻子哥,你要的好处,今晚抬棺的时候我就给你。”</p>
陈麻子满是横肉的脸剧烈抖动起来,他连声说好,还猥琐地想要把手探进我衣服里。</p>
可身后却伸出一条胳膊挡住了他,把我跟陈麻子隔开。</p>
沈泽鸣拧住陈麻子的手,语气冷硬:“你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