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听出了他声音中有淡淡的不悦,急忙抓起自己的包,跟在了陈恪的身后。</p>
房间里有淡淡的酒气。</p>
一件西装随意地丢在床边。</p>
程星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陈恪微微一笑,问道:“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威士忌?”</p>
“不……不用了,陈伯父,关于我爸爸的案子,我怀疑账目是假的……”</p>
程星隐约觉得有些不自在,急忙开口,陈恪看她一副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的模样,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径直坐在了她的身边。</p>
沙发重重地凹陷了下去。</p>
“原来我已经老到被人叫伯父的地步了啊?还真是令人沮丧,在国外的时候,姑娘们都一视同仁地叫我们sir。”</p>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腿不经意碰到了程星洁白的膝盖。</p>
程星“腾”地一下,仿佛触电一般站了起来,红着脸道:“陈伯父,我带来了我爸爸案件的一些卷宗,请您帮我看一下!”</p>
她像是逃命一样跑到玄关的包包那里,去翻找文件,递给陈恪的时候,微微颤抖的手指被他一把捏住了。</p>
“放心吧,你爸爸的案子,只要我愿意出马,就没有败诉的道理。”</p>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为魅惑的语气,对程星缓缓开口。</p>
程星一瞬间挺直了自己僵硬的脊背。</p>
“陈……陈伯父……不好意思我好像忘了一些材料,我先走了!”</p>
她只觉得窒息,用尽了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挣脱了他无形的禁锢,抓起卷宗便夺路而逃!</p>
终于重新站在酒店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程星呆愣愣地扶着一棵道旁树,难以克制地干呕起来。</p>
刚刚陈恪的暗示,她就算再迟钝,也能看得明白。</p>
只有她愿意以自己作为代价,陈恪才愿意伸出援手。</p>
从一开始,约她在酒店碰面,对方就存了这样的心思。</p>
可笑她想着对方是陈敬言的伯父,算是自己的长辈,即便是嗅出了空气之中的危险气息,却还是自欺欺人地不愿意相信!</p>
亏她向来自认心思细腻,可是,却忽略了陈恪也一样是个男人!</p>
程星啊程星,你怎么竟然沦落到这步田地了?</p>
两行眼泪不知不觉地从脸上滑了下来。</p>
监控没能拿到,失业了,律师的事情也打了水漂,程星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失败,天地之大,她好像忽然失去了方向,不知到底应该何去何从。</p>
她失魂落魄地在街上闲逛,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只想着尽快离开西格玛酒店。</p>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对街新开的商场里了。</p>
这里原本是程家的项目,程思危出事之后,项目停摆了几个月,后来,被何家收购,重装上阵,成为了临海市最新的网红必打卡地。</p>
而何家,也凭借这个项目,赚了个盆满钵满。</p>
开业那天,何家也给她发了邀请函,请她一起来剪彩,被她婉拒了。</p>
如今已经一个月过去了,这商场还是人满为患,看得程星头痛。</p>
“程小姐?”</p>
她浑浑噩噩的,背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叫住了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