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翎月家中。
闹钟已经响了三遍,杨翎月赖在床上不想起来,“睡懒觉”是她永远也克服不了的习惯。
阳光透过窗子照射着她的胸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太满意的身材,胸部还是平得宛如飞机场一般,都大二了,怎么就不能发育一下。
上了大学之后,女生们都越发的波涛汹涌起来,唯独自己没有任何进展,往好听了说是清秀可人,可实际上呢,就是没长开了罢了。
洗漱的时候,翎月已经闻到了煎肉的香气,父亲杨志是洛阳市著名五星级酒店“聚鲜阁”的行政大厨,有着与众不同的独门绝技,他所烹饪菜肴的辅料,诸如酱油,豆豉酱等都是自行酿制,味道与别处不同,这是父亲从师傅那里传来的酿造之法。
掌握独门烹饪秘籍本是让人自豪的事情,父亲偶尔也会给独生女儿有意无意地叨咕几句,只是翎月从未用心听过,理由很简单,不想在结婚时把自己变成厨娘,不会做饭就是不用做饭的最好借口。
翎月走下了楼梯,“大厨”的培根汉堡已经做好,她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父母,且不说吸收了美食的身体并没有按时发育,单单是多年来父母培养的心血,自己辜负得不只是一星半点。
想到这里,翎月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客厅角落里的古筝,虽说被母亲擦拭得没有一点灰尘,却也是许久没有碰过了。
上课的时间就要到了,翎月是走读生,从家里到学校要半个小时车程,今天是古代文学史的最后一堂课,迟到可是万万不行的,于是她拿起了汉堡,迅速走向了屋外。
公交车很拥挤,看来在车上吃早餐的计划要泡汤了,正在郁闷的时候,“翎月,坐这里!”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打招呼的是易寒,这是翎月的好闺蜜苏晴的男朋友,不过她至今都搞不懂苏晴和易寒到底是怎么捏到一起的。一个大大咧咧的女生在三天之内就被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生“收服”了,然后这个女生就一脸崇拜地做了这个男生的女朋友。
不管怎样,翎月觉得面前的男生很不简单,清秀的面容上面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但眼镜片上却没有显示度数的那些个圆圈,他到底是不是近视眼,听苏晴讲,这个男生追求她的方式居然是“看手相”,两个人就这样一边用耳机听着光良的《掌心》,一边坠入了情网。
不过,更让翎月不理解的是,她第一次见到易寒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是一次上晚自习的时候,苏晴带着易寒来找翎月,还没等苏晴介绍,易寒便伸出了手,虽是握手,却直接对翎月说道,“翎月,你可去过砚山?”
当时翎月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洛阳城郊,哪里有叫做砚山的地方,倒是易寒,表情依旧淡定,缓缓地说了句她更加听不懂的话,“砚山之麓,月影阑珊,吹箫抚琴,玉痣眉间!”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还是吃完早餐再说吧,翎月对易寒说了句,“谢谢!”坐到了易寒让给她座位上,易寒站起来后,把刚刚看过的《易经》塞进了书包里。
——
燕华大学文学院,教室内。
古代文学史的老师在
讲台上颇有激情地授课,“西晋文学的特点,一是沿袭了古风,二是注重辞藻的华丽和对偶的工整。而西晋的文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士无特操’,这四个字的意思就是西晋的文人大多没有什么操守,都是一些功力心强,趋炎附势之辈,当然,这跟西晋的政治和社会环境是密切相关的,那时候,八王纷争~~”台下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同学们睡着了,杨翎月也是其中之一。
有的时候,翎月觉得自己特别佩服老师的定力,不管台下的学生表现出来多么的无趣,台上的老师总会是那个对课堂内容最为津津有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