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花钱办的事,不一定要卖力。”</p>
秦野的无耻,再次刷新舒然的认知下限。</p>
舒然再送祝福,“愿你吃饭有人喂,走路有人推。”</p>
秦野想都没想,“还得是你。”</p>
一语双关。</p>
舒然直到坐在剧场里,都还闷闷不乐。</p>
吵架没吵赢,她在仔细琢磨反思,到底哪句话没吵好,下次应该怎么让秦野没法反驳。</p>
秦野本来对舞台剧没什么兴趣,听到旁边的人好像呼吸困难,忍不住微微侧头。</p>
许是要看的是《红楼》,她出发前换了一身改良大地色系的汉服,即使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坐得依旧笔挺。</p>
秦野想到了腹有诗书气自华,书香气从舒然身上油然而出。</p>
长发盘在圆圆的头上,杏眼正视前方,鼻头小巧精致,只是气息不太稳。</p>
如果不是靠得这么近,也看不出来她其实心思不在舞台上。</p>
秦野拧开矿泉水瓶,悄无声息地放到舒然手中,压低声音,“生闷气对身体不好,多喝水。”</p>
舒然再把腰板挺直几分,唇齿间挤出声音,“我是医生,不用你提醒。”</p>
秦野把视线回到舞台上,“医者不能自医,别光顾着别人,把自己身体忽视了。”</p>
长时间的沉默,秦野也不在意,兀自补充,“老了,我还得靠你。”</p>
舒然假装没听见。</p>
秦野挪了挪眼睛,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偏生说出来的话,直叫人心灰意冷。</p>
“你不该把沈南意当成对手。”</p>
女人不该为难女人,错主要在渣男这方。</p>
舒然鼻头涩疼,对沈南意真是用心良苦,对她真是没有一点感情。</p>
不该哭的,舒然把脑袋偏向另一边,枕在椅背上,不拿手去擦眼角的湿润,连呼吸都控制得很稳。</p>
秦野见她不回话,“你想要她怎么样,只管和我提。”</p>
舒然的脸色别提多苍白。</p>
这算一句什么话,沈南意是善解人意的情人,而她是不能容人的老婆。</p>
倒是叫旁人听去,是秦野对舒然无可奈何的娇惯。</p>
豪门嘛,谁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p>
有多少房子,就能有多少老婆。</p>
舒然气的发抖,还是隐忍着怒意,“我让她给我上门当洗脚婢,你觉得可以不可以?”</p>
明知道是句气话,秦野还是小声回复,“提个可行的,她腿是废的。”</p>
还好是在VIP包厢,要不然舒然猛然转身的动作,肯定会惊扰到其他人。</p>
“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谁?”</p>
秦野轻笑,口吻很是嘲讽,“没有,你我这样的人,能动真感情?”</p>
“我可以宠任何人,但我不会喜欢任何人。”</p>
这话……</p>
舒然彻底冷到骨子里,她想到了父亲讲过的权衡。</p>
想要事情保持平衡,就必须要给表面有优势的那一方,再树立一个被偏爱的对手。</p>
她向来能看懂几分人心,在秦野这被美色遮了眼睛。</p>
儿女情长,小孩子才信的把戏。</p>
舒然大悟大悔,就在这一霎,她觉得自己长大了。</p>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主动伸出一只手,“以后合作愉快。”</p>
明明是想要的结果,秦野莫名其妙堵了一口气,还是回握,“嗯。”</p>
舒然再没分心,认真看着舞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