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p>
玉简里的声音属于谁,不用问,所有人都听得出来。</p>
另一边,苗金和谢心月的脸都绿了。</p>
他们气势汹汹,要给自家人找回场子,再狠狠打掌门的脸。哪想到最终事情反转,报复了个寂寞。</p>
相反,还被架在火上烤。</p>
现在要怎么办?</p>
“伪造的!陆遥遥伪造的!陷害我的!”软塌上的苗琴忽然尖声大叫。</p>
旁边的石希有却是目光一闪,拉了她一把道,“不,是陆师姐胁迫我们的。”</p>
伪造?说谎也不要这么错漏百出!</p>
他像想明白什么似的,奋力坐起来,“对,就是这样,是陆师姐胁迫我们说的。我们若不配合,她就会杀掉我们。”</p>
“对对对,是这样,刚才是我说错。”苗琴也反应过来。</p>
陆遥遥哈哈大笑。</p>
“你笑什么?”谢心月相当恼火。</p>
她也觉得她徒弟那个说法经不得推敲,但这是唯一能脱身的说辞了呀。</p>
“我笑,是因为好笑。你们张口门规,闭口门规,难道门规里有写着不许笑么?”陆遥遥被对方这番胡搅蛮缠的,也有点火气了。</p>
她上前一步,小小的弟子,却有着大大的气势。</p>
“你们要证据,我给了证据。可又说我伪造,又说受我胁迫。凭什么我说的全是假,他们说的就全是真?既然早认定了我的罪,又何必装模作样的走过场?”</p>
她一指苗琴和石希有的方向,“这就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被你们害得还不够,非要整死我才满意?那好啊,不如趁着我师父和师兄不在,干脆利落的解决了我。免得这么鸡零狗碎的,凭白让我看不起!”</p>
她没有指名道姓,可意思太明显了。</p>
堂下,一片静默。</p>
所有围观弟子,都生生被她的言行举止震慑到,大气也不敢出。</p>
堂上,谢心月有些傻眼,而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苗金则被气得脸色铁青。</p>
高手所有的威压不自觉施放出来,令陆遥遥站立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p>
她干脆就势扑倒,对着大门外痛哭,“师父您快回来吧。您再晚点归来,您就没有弟子了。”</p>
“倒不知道你这丫头小泼猴子似的。”忽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p>
众人向刑堂门口望去,就见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p>
四十岁上下,清俊温雅的模样。</p>
陆遥遥抬头,脑海中记忆翻滚,认出这是悦来峰的水长老水杉。</p>
山峰的名字像客栈,可他的人却像个教书先生。</p>
“怎么惊动了水师弟?”苗金连忙问,虽还坐着没动,但比划了个请的姿势。</p>
谢心月则乖乖站起来,让座。</p>
“无意卜了卦,知道门派有事,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帮忙的。”水杉言简意赅。</p>
但陆遥遥感受到他瞪来的一眼,连忙奉上一个感激又尴尬的表情。</p>
没错,是她把水杉请来的。</p>
方寸山共五峰,除了掌门外,还有四大长老。</p>
她师父不在,对面两个想治死她的大反派,只有留在门派的水长老可求援。</p>
不求能帮助她,只求主持公道即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