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塬越说越气愤,最后竟是高声叫了起来。</p>
“皇上息怒!”</p>
宋宪与曹岳同时用场面话马上安抚了一下刘塬。</p>
刘塬也发觉得自己情绪波动太大,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p>
刘塬平静下来之后才说道:“四皇子所行所为皆令朕不耻。朕思来想去,觉得应该让他为朕做完最后一件事才是!”</p>
曹岳好似已有些察觉,但宋宪却不明就理,还以为这是对曹岳说的。</p>
刘塬说道:“先河!”</p>
“臣在!”</p>
“做个档出来,把雁子都是齐国密探之事坐实,将四皇子之死安在齐国人的身上!”</p>
“臣明白了。”</p>
刘塬又唤道:“曹相!”</p>
“臣在!”</p>
“准备檄文!以洛阳河患与四皇子被害为题,朕要征讨齐国!”</p>
“皇上!”</p>
曹岳一听,连忙在御床上跪了下来。</p>
刘塬手一摆,说道:“朕意已决、此事不议!檄文三天后,诏发于众、传于各国,但事前不得使外人得知。朕已密令孟赞,檄文诏发当日,兵分两路,奇袭南阳、荥阳!”</p>
“皇上三思!还是等到秋收过后吧!”</p>
刘塬冷笑一声说道:“先发制人,攻其不备。且战在齐境,秋收之影响亦祸之于齐国,而非我关中。秋收之际,亦是其粮草不济之时!此仗,朕志在必得!”</p>
“要不要找众朝官……”</p>
刘塬微怒道:“朕说了,是奇袭!若是与众臣商议,朝野皆知,齐国人必定亦是知之,此必使孟赞之奇袭计败矣!”</p>
刘塬好似与豫王一样变得有些暴戾起来。</p>
此时的他不管不计,孤注一掷。</p>
刘塬接着说道:“粮草洛仓那里朕都已经准备好了,足三年之用。饷银、赏银皆从朕的内务府里出,亦足三年之资。曹相不必担心此事</p>
!”</p>
曹岳跪在地上又说道:“臣请皇上三思!战必与百姓有害!”</p>
刘塬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曹岳,言道:“朕知曹相之谏!但若就此息事,齐国必再如洛阳那般再害我汉国百姓!到那时苦的还是百姓,倒不如一战而决中原之霸主!叫天下安定!曹相若是不愿相助,尽可归老。”</p>
刘塬对于曹岳的反对十分反感。</p>
二十年来曹岳对刘塬自是忠心不二,汉国现在蒸蒸日上的情行就是曹岳与刘塬相辅相成才有的这般光景。</p>
别的事情曹岳都可以帮刘塬给办了,但是打仗这种事情曹岳是最为反对的。</p>
对于曹岳来说,自己是那种治世之能臣,绝不是祸民之奸相。</p>
不能是崔浩,更不能是王猛。</p>
也正是二十年的偃旗息鼓、休养生息才有了现在的汉国。</p>
刘塬刚刚的话的确是重了。</p>
他的脑子好像真的开始有些不正常起来。</p>
但与齐国开战,却又是刘塬夜思梦想之事。</p>
曹岳连忙说道:“臣非是不愿助战,乃是还有后顾之忧。皇上若是真要起兵讨伐齐国那……依臣之意,当发道密令将六爷从榆林府招回来!”</p>
刘塬心中又开始生疑起来。</p>
刘永铭从来都不碰朝政,唯一一次处理朝处还是被皇帝诓进紫宸殿的。</p>
汉齐大战,把刘永铭叫回来那又有什么用呢?</p>
刘塬说道:““招他回来做甚?你起来再说。”</p>
“是。”曹岳应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p>
他接着说道:“六爷此去榆林必与蒙国有所协议,两国榷场之贸易必定如期而举。两国邦交亦定为之一新。刚刚听宋侍郎所言,六爷又救了铁利可汗之女,那两国数年之内必无嫌隙。六爷一向深知皇上心思,凡事不用人教,必能使蒙国在汉齐交战</p>
之时无趁虚南下之想法!”</p>
谁的心思都可以猜,但皇帝的心思是绝不能猜的。</p>
一般人会说“为皇上分忧”而绝不是“深知皇上心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