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针落可闻。
两人一时陷入难以说明的尴尬气氛当中。
牛头那一双铜铃似的大牛眼上下打量着站在那的秦易寒,不知在思量什么。
而秦易寒虽说心底里没数,但却死死咬着牙,顶着莫大的压力与牛头对视。
大半柱香的功夫,牛头终于开口。
“你这小子,倒真是有意思,胆儿挺肥啊。竟是想要与我老牛结拜,哈哈,你就不怕我老牛一个不高兴,抬手就灭了你?”
听闻牛头此言,秦易寒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有戏。
“易寒生前庸碌无为,难得死后能大胆一次,就算是被您灭了,那也无憾。再说,易寒所提之事,对您来说,不过小菜一碟。”秦易寒说道。
牛头哈哈一笑,说道:“结拜,这事,说难很难,说易也易。”
秦易寒大喜,立马跪倒在地,开口道:“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就在秦易寒脑袋刚刚要接触地面之时,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托住了他的头,使得他不能完成跪拜。
继而,牛头说道:“结拜之事,我应了,但却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秦易寒疑惑问道。
牛头回道:“你我之缘,现在才刚刚开始。有缘再见,你自当会明白。到那时,你若还愿意与我老牛结拜,老牛义不容辞。”
“可是……”秦易寒真的懵了。
“好了。今日,老牛就自作主张,送你一次机缘。”
说罢,只见牛头一抬手,四周竟开始了波动,秦易寒好像沉入了水中,还未有所反应,周围景物竟变换几番,秦易寒已然是在不明不白中离开了牛头的书房。
此时,秦易寒依旧站在一个房间之内。
这明显是一个大厅,空荡且宽阔,主客座椅罗列在中央,椅后是闪烁着黑色光芒的石柱和看不真切的黑暗。
“小友,请坐吧。”
秦易寒打量四周之时,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易寒猛然转身,看到一个身穿白色书生袍的儒雅中年大叔从大厅门外缓缓走入,径直走向大厅内的主座。
“请问,这里……”
“这里是无常殿!”
“那……”
“老夫谢必安!”
我勒个去!
白无常!
我的天呐,这个看着和蔼可亲、好像村书记似的大叔竟然是白无常!
秦易寒心中嚎啕尖叫。
确实,这与爷爷与他描述的白无常的形象反差太大。
秦易寒一直以为白无常应该是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带着半米长的大帽,还拉达着一根血红色的长舌头的,哪里会想到白无常竟是这样,好像邻家大叔。
“好了,既然是老牛送你来的,我也不拐弯抹角的废话了。说吧,要多少年。”白无常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