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渊为青芜精心选了一匹枣红小马,青芜还执意要他为座驾取名,然而不等承渊开口,就有今上在御书房昏倒的消息传来。
青芜匆忙之间从马上跳下崴了脚,承渊见她心急,背着她就离开了马场。两人赶到养心殿时,今上已经醒来,青芜拉着承渊就往内殿跑,全然不顾周遭已经到来多时的庄妃等人。
此时今上正靠着软枕歇息,青芜见状扑到床边问道:“父皇你怎么了?吓死我了。”
“太医说父皇是操劳过度,要好好休养。”青蘼道。
今上看青芜跛着脚进来,便问了情况,得知是她自己从马上跳下来时崴了,这会儿脚踝处还痛着,便立刻让人传了太医进来。
庄妃虽然见不得青芜仗着今上恩宠而目中无人,但眼见这小女娃自找苦吃也是不由暗中高兴。只是今上随后就只留下了青蘼一人,不要其他人陪驾,她虽对此颇有微词,却也不敢忤逆圣意,只好悻悻离去。
青蘼见今上有了动作,就上前为其立了立靠枕,又听今上问道:“是有心事?”
“短短的一个月,这已经是父皇第三次晕倒了。”青蘼忧心道。
“你倒是仔细。”今上为此欣慰,看着青蘼眉间愁云,他不由叹息道:“青蘼,你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
“父皇也是少年早慧,十一岁的时候已经开始‘试期’了。”青蘼道。
“你是想说什么?”今上苦笑。
“请父皇好好休息。如今局势,哪怕要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青蘼诚恳,她即使没有如今上一样对大珲国情了如指掌,却也知道江山凋零,近乎分崩离析的局势。
国朝如今只剩下弹丸之地的残存,各地军政势力纷起,桑芷
、印扬等外敌也乘机入侵,局面一片混乱,以雨崇为都的大珲朝,当真是在苟延残喘。
“朕何尝不知?祖宗留下的基业,不能断送在朕的手里。”今上悲叹,励精图治却收效甚微的无能为力已经教他身心俱疲,然而作为国朝君主,即使连半壁江山也已所剩无几,他也只能硬撑。
“父皇,其实诸位皇兄皇弟都很希望早日参政,辅助父皇。青蘼请求,如今这样的情况,‘试期’这个规矩就暂时废除吧。”青蘼恳求。
“你这是在为承渊做说客。”今上深知爱女心意,却也不为青蘼这个有违祖制的大胆提议而动怒。
“一母同胞,承渊想什么,我这个做姐姐的多少还知道些。但不仅仅是承渊,如果父皇说承渊还小,那二哥、四弟他们也都可以独当一面了,只是缺少‘试期’这个入朝参政的名头罢了。”青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