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p>
“是,大人。”</p>
文汕知道迟允日理万机,哪里敢多逗留,只寒暄了几句便自行离去。</p>
待书房空了下来,许泽这才走了进来。他给迟允倒了一杯温酒,小心端来,道:“大人,刚刚小池大人来请安,说是您在忙,不方便叨扰,便先离去了。”</p>
迟允接过酒杯道:“你且与他说,让他在家里养病,不必日日都过来。”</p>
“我说过,他也不听。”许泽摇头。</p>
迟允便没说什么。</p>
“谦儿如何?”他问。</p>
许泽答道:“公子今日不太安稳,奶娘说进得不香,睡得也不踏实。”</p>
迟允挑眉道:“他们是做什么吃的?哄不好公子便让他们滚出去。”</p>
许泽叹气,跪坐着上前,给迟允捶腿,道:“已经罚过了——大人,您好像有些日子没去瞧公子了。”</p>
迟允捏捏眉心,喟叹了一声。</p>
是了,该有五六天了。</p>
昨日是上元节,他从宫宴回来之后,便已经是深夜了。本该是家人团聚的日子,迟允却也什么都没安排。</p>
他没心情。</p>
“长公主呢?”</p>
许泽愣了一息,手里的动作停了停。</p>
“什么?”他有点没反应过来。</p>
“长公主一切可安好?”</p>
许泽心中苦笑,面色不显,继续给迟允捶腿道:“一切都好,大人。”</p>
“是吗,”迟允低声喃喃道,“昨日是上元节,她又该难过了。”</p>
许泽哪敢接话啊?他只能道:“大人,过去了这样久,长公主或许已经释怀了。”</p>
“那是她的孩子,如何释怀?”迟允反问。</p>
许泽沉默。</p>
迟允变得愈发无常了。</p>
长公主失去了孩子,他是心疼的,恨不得能亲身体会那种痛苦。但许泽又隐隐觉得,若是长公主的孩子健健康康地长大,迟允会更痛苦。</p>
多矛盾啊。</p>
迟允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放下了空空的酒杯,荡开了许泽的手,起身道:“去瞧瞧谦儿。”</p>
“哦——哦,好的大人。”</p>
迟允的孩子是在去年出生的。是个男孩,迟允为他取名为谦,大抵是想让他将来做个谦谦公子。</p>
孩子从出生起就十分乖巧可人,所有人都喜欢得不得了。</p>
廊下,奶娘抱着小孩子逗他去瞧看檐角挂着的花灯,周围有五六个嬷嬷看着,生怕孩子出了什么意外。</p>
苏晚凌也站在旁边,眼中是温柔的笑意。</p>
“咿,咿咿呀呀。”</p>
小孩子还不会说话,只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扒拉着花灯上的流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