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王沐念立即抱住沐慈,心疼抚肩:“痛不痛?”
“没事,这点痛,不算什么。”沐慈毫无在意。
洛阳王忍不住哽咽:“怪我,一直没来看你,早一点发现你受的苦就好了,你……”
沐慈淡然推开洛阳王的拥抱:“你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作用?”
沐念无言以对,眼泪汹涌。
沐慈打量这个原主记忆中,给过他光明温暖的三哥。
沐念穿着一件绣祥云蟒纹的朱紫王服,头戴金冠,气宇轩昂,英挺俊逸。据说他的母亲谢贵妃与谢宸妃是亲姐妹。
在冷宫中,只有这个三哥常不顾禁令,偷偷去看望,带给孩子食物,给他讲述宫墙外的世界。
沐慈伸手,用指腹温柔抹去沐念的眼泪:“别哭了,眼泪改变不了什么,除了让人察觉你的软弱,没有任何意义。”
洛阳王嘴唇翕动,眼眶发红,努力让蓄着的泪水不至于滑落,心疼悔恨交织在那双同样漆黑如星子的眼中。
洛阳王二十八岁,这张脸与九皇子有六七分相似,已长成英俊青年,脸部棱角硬朗成熟。不像九皇子,瘦到线条刚硬,却仍是少年的青涩。
这张青年的脸,曾经让原主羡慕,期望自己长大,也如此英俊明朗,不再看着柔弱可欺。从里到外,都变得强大,掌控自己的命运,不用再躲在冷宫阴暗的角落,承受孤寂屈辱,苟且偷生。
他曾希望,能光明正大站在太阳底下,享受这个世界的春光明媚,秋实累累,去看看这大好河山,实现每个男儿志在四方的梦想。
可惜,还没有等原主长大,一切希望梦想就夭折在了太子手里。
殿中形势不容乐观,沐慈想要肩负起这新的人生,实现原主志在四方的梦想……可事实上,今天只怕连这大殿都踏不出去。
“九弟……”洛阳王看到沐慈眼底的空寂,眼眶的泪还是落了下来,他抓住九弟的手贴在脸上。
这只手瘦到极点,骨节却并不分明,根根如极细的翠竹玉雕,皮肤苍白几乎透明,没有任何血色,冰冷刻骨,带着雨水中染上的潮湿。指腹还有薄茧与伤痕,昭示主人命运的坎坷。
洛阳王心疼,摸了摸。
太子冷哼一声:“三弟,你自己和九弟有奸,难怪想用这种事来污蔑我?”
洛阳王愣了神,这罪名太恶心无耻,一时他都忘了反驳。
沐慈神色淡淡,只道:“谁常出入冷宫,相信宫中禁卫并非都是瞎子聋子!另外……你这般怀疑,倒像皇帝生的一窝全是背德的牲畜!”
这牙尖嘴利,哪里像单纯不知世事的冷宫皇子?果然,太子看到天授帝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洛阳王才反应过来,愤怒地一声嘶吼,冲过去照着太子的鼻子就是一拳头,把太子打翻在地,又扑过去与他厮打。御林军大统领牟渔愣了一下,赶紧上前拉开。
而沐慈只是安静得看着,淡漠至极。
“放肆!”天授帝一声暴喝,太子浑身一震伏跪下去,洛阳王却倔强不肯服软,凶狠瞪着太子。
“都给我跪下!”天授帝怒喝。
洛阳王犹豫,跪下了。
沐慈还直挺挺站着,洛阳王去拉他,被沐慈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