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大概是他之前买的那个兔子材料包。这大晚上的,明天再做不行吗?
可想到之前傅临宣买那个时的脸上的神情,如果她不帮他,他今天晚上估计会熬通宵研究吧。
在心里叹了口气,闻听道:“你来我家吧,我已经洗过澡了,出门的话,待会儿还要洗一次,我懒得洗。”
于是傅临宣将材料包塞进了书包里,以闻听说有些题不会,让他教她一下的崴脚理由,糊弄了傅家二老,便出了门。
对于DIY手工这种东西,只要有个大致的讲解图,一般女生都会很聪明的知道怎么弄了。但是男生不一样,特别是手笨的那种,尽管他脑子很灵活很好使。但是还是会有不会的东西。
“嘶~”
傅临宣抬手,看着手指上,又一个冒起的血点,气得咬牙,却没有一点的不耐烦。把针卡在闻听的床单上,转头扯了点纸将手上的血擦掉,然后将纸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后,又继续拿起了针。
闻听看着垃圾桶里好几张沾染着血迹的纸,再转头看了眼,低头又开始认真的缝兔子耳朵的傅临宣,心底浮过几丝心疼与难过,却终是不发一言。
穿针引线对于她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对于傅临宣来说,却是比任何功课都还要难,她想要帮他,可他却执拗的想要自己亲自动手完成,只需要闻听教他怎么做就好了。
费了半天功夫,缝好了一只耳朵,傅临宣往里面塞了点棉花,撑起立体感后,非常兴奋拿给闻听看,闻听本是想淡淡的说句“看到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勾唇一笑,然后眼睛里兜着不信,“你真的是第一次拿针?缝那么好,骗谁呢?”
傅临宣看着她的样子,再听到她不信的口气,反而更高兴了,这说明他是真的缝得好,那等黎瑜看到的时候,一定会很喜欢的吧?
傅临宣一直窝在闻听的房间里缝到了十二点才被闻听赶回去睡觉,让他明天再过来弄。
傅临宣走后,闻听走到那个装着兔子材料包的盒子前,拿起一块布,又拿起了剪刀,准备裁剪。可剪刀放到了布上,却又一剪刀都剪不下去。
咬了咬唇,将剪刀和布料又赛回了盒子里,然后爬上床,盖上被子。
在心里碎碎念:那么心疼他做什么,人家又不让你碰的,你心疼他给他缝了,指不定明天他过来还会骂你个狗血淋头呢。
心里那么气狠狠的想着,可眼睛却突然湿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委屈。
傅临宣用了三天多的时间,终于缝好了那个兔子布偶,是个粉色的,他说因为黎瑜喜欢粉色,然后又让闻听跟她一起去了精品店,挑选了一个最精美,最贵,又适合装兔子大小的礼盒,让营业员帮他包了起来,里面还有他写的贺卡。
然后便在当天晚上买了火车票,去了另一个从没去过的市,说要在十二点之前赶到,然后在凌晨的时候将生日礼物送给黎瑜。
可他好像忘了,他爸妈那边该怎么交代?
闻听在候车室坐了很久,然后拿出电话,给傅家二老打电话,“阿姨,我跟临宣在医院呢,我一个高中同学住院了。本来今天我和临宣是来给她过生日的,没想到她突然晕倒了。医生说她是营养不良才会这样。她家人都去外地工作了,身边没亲人照顾,我跟临宣想在这里照顾他一晚上,等明天她醒了再回去,可以吗?”
得到了傅妈妈的应允,闻听又打电话给她妈妈以相同的谎言说了一遍后,便挂了电话。
心中浮过不安,她每次撒谎都会这样,像是个怕谎言被拆穿的孩子一样。
候车室里没有空调,现在又是冬天,室内温度也只有十一二度而已,随着时间越来越晚,温度也跟着越来越低。
闻听抱着手臂,缩在凳子上,眼皮有些打架,想睡却又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