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沄仿佛不知道危险,动也没动,只是面色更加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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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千钧一发之际,老妇的手忽然被人拽住了,手里的耙子离舒沄的脑袋就只隔了半尺远,突然安静下来的屋子里,明显的听见来人松了一口气。
“奶奶,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要是把四姐打死了,官府肯定得找咱们麻烦。”
老妇愤怒的脸上滑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后怕,但顷刻的功夫,脸上又笼上一层嫌弃和鄙夷的寒霜,“当初我就是缺心眼,非得将这个丢人现眼的丫头捡回来养着,给咱们老席家蒙羞。你说说,就她这模样和名声,老王家的大儿子能娶她已经是福气了,她还整天要死要活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下贱,我呸”
老妇又是一通骂骂咧咧,连带着她身旁的少年也嫌弃的看了舒沄两眼。
“奶奶,您昨儿才打的她半死,让她先歇一天,不然她翘辫子了,咱们谁都逃不掉。走走走,您有什么活儿,浩子帮你做。”说着说着,少年已经将老妇给搀扶着出了门。
“呸,贱。”老妇侧头嫌弃的吐了一口唾沫后,转头对着孙子眉开眼笑,拍着席浩的手道,“奶奶的乖孙子”
席家婆孙俩走后,舒沄在床上一坐便是大半天,叹了不下八十口气。
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朝代,记忆里只晓得这是一个穷的鸟都不拉屎的山沟沟,好像叫做东山村。这家人姓席,席家老爹早逝,两个女儿出嫁后,宋氏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儿子,日子过的颇为艰难。
现在席家三兄弟都长大了,老三是个猎户,老四是个读书人,在衙门里寻了个差事,老五帮人盖房子,分别都已经娶妻生子,家里条件稍稍好了一些。但兄弟三人成家之后,却没有分家,老三和老五挣的钱都要交给宋氏存起来供一家老小吃穿用度以及补贴老四一家在镇上的用度。
这具身子的原主人叫席四儿,是被宋氏从林子里面捡回来的,养在老五席平川家中,以便日后出嫁能换些好的聘礼回来。
席四儿原来在镇上药材铺里帮工,可传出与人有苟且,便被主家送了回来。不知怎么的,原本白白净净的姑娘又黑又干,脸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青春痘脓包,一张脸跟鬼差不了多少。她的名声丢了,被送回来的时候,席家的人自然不愿意收留她,尤其是三伯娘和宋氏,家里平白添一张吃饭的嘴哪儿成再加上又是丑八怪,想将她打发出去换点聘礼也没人家要啊。
可是,老五家中就这么一个孩子,当初宋氏强行将孩子养在她们家,夫妻俩看着孩子好生可怜,便没有舍得拒绝,也没有生育,真真将她当作亲生闺女来疼爱。夫妻俩拼命护着女儿,更是承诺每月再多给一百文家用,老三家的余氏和宋氏这才勉强同意,席四儿这才留了下来。
自打席四儿回来后,外头对她的传言很不好,再加上她三伯娘在外头煽风点火,村子里的人更是把舌根子都嚼烂了。这不,邻村老王家的大儿子是一个瘸腿的瞎子,人家愿意给儿子找个伴儿,出二两银子当聘礼,宋氏便趁着老五夫妻俩不在家同意了这事,现在就等着媒人来交换庚帖下定,指日将席四儿嫁过去换点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