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简短有力。沈辞不由得将目光移到他身仔细打量起来,男人骨节分明的右手执着一双黑色竹筷,慢条斯理地夹着面前的竹笋,他身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即使面前摆的是再普通不过的菜肴,坐的是漆都磨掉的红木椅子,也像是在宫殿里吃什么山珍海味的贵族一样。
这个客人,绝对不好惹。
“那么您......能不能,稍微吃得快一点呢?”
楚煜白优雅地喝了口汤,问她说:“罐头小姐,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
提起罐头沈辞脸又红了,不知道是不是血液流动太快,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哀嚎。
“呵。”男人放下汤碗,大大方方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你一午没吃东西你也会饿好吗?
这时楚煜白对助理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走前拉开了楚煜白对面的椅子,对沈辞做了个“请”的手势。
“干,干什么?”
餐厅没有暖风,站了许久的沈辞有些浑身发冷,话里都多了几分鼻音,楚煜白看了看她短裙下光洁笔直的长腿和冻得发红的膝盖,又叫助理拿来了条毛毯。
“坐下,我正缺个一起吃饭的人。”
楚煜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拿起一张纸巾轻擦嘴角,掩盖了嘴角一闪而过的微笑。
“要我陪您吃饭?那是不是我吃好了,您能让出餐厅了?”
楚煜白敛下眸子,将用过的纸巾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了一边,想了想回她:“可以。”
眼前的人既是沈辞的客人,又是她曾经招惹过的人,沈辞没理由拒绝他的要求,只能乖乖坐到了椅子。
“好,不过我要先问清楚,这顿饭是不是你请客?”
楚煜白唤助理将菜单递到了沈辞手,似乎答案不置可否。
沈辞乖顺一笑,翻开菜单点起了菜。
要我吃饭是不是?好啊,本姑娘吃穷你!
沈辞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是她有个像无底深渊一样的胃,一旦生气起来,她的食量可以成倍地增长,如现在。
“沈经理,这已经是第三盘了,您......您还要吗?”
在楚煜白和沈辞面前摆着三个空荡荡的大圆盘,这里面曾经装着餐厅价格最贵的北美海鲜焗饭。不过现在,这些东西已经都在沈辞肚子里了。
“不用了,我吃饱了,请这位先生结账吧。”沈辞朝楚煜白得意一笑,拿起桌的玻璃杯故作优雅地抿了一口水,她很想看看当楚煜白得知价格的时候,是一副怎样的肉痛表情。
“好的。”服务生朝楚煜白鞠了一躬,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什么情况?怎么不叫他付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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