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挠了挠头,连忙道了声歉,只觉这位钓鱼人脾气挺大,有些不好说话。他却不知道此人大有来历,正是楻国圣塔大祭司云轩道奇冕下,身为帝国守护者的他今年已有两千余岁了,生性淡泊,素来行踪不定,今天会在这老神殿中遇到界海,也是一番凑巧了。
祭司用余光扫了界海一眼,重又转回头盯着鱼漂,冷淡地嘲笑道:“小子,这里可是神殿,你听过哪个神殿要招工的”
界海闻听一愣,老神殿后院的石碑,正如舜所说的一样,应该没错啊他苦着脸拍拍脑袋又想到了好友最后的叮嘱,便从裤兜掏出那枚银徽章对云轩喊道:“先生我还有个徽章,说是进入的凭证,您知道这个怎么用吗”
徽章祭司微微一顿,一抖右手将鱼竿收好,起身轻轻一跃,如云雾般飘到了界海面前。少年抬头打量他,这钓鱼人看起来约莫20余岁,五官精致,秀气异常,弯弯的柳叶眉下斜斜的凤眼微翘,给人一种淡淡的孤傲感。
他凑到少年身边也不多问,半点不客气地拿过徽记细看,界海只觉这人身周仿佛缠绕着无数清朗之气,呼吸之间整个精神都为之一振。
云轩拿着徽章正反转了一通,在看到那徽章中央的“舜”字后才觉得有些趣味,便屈指将徽章轻轻抛回,侧身向亭中的方碑指了一指:“小子,拿着徽章,把手放在碑上就行了。”
“哦谢谢您”界海半信半疑地瞅了瞅石碑,谢过这位指引人,又走到碑前细细打量了起来。
难道说这石碑里面还有机关吗少年略觉忐忑,莫名其妙地有种被捉弄的感觉。他瞪大了眼睛在碑上看来又看去,没找到任何可疑之处,只能吞了吞口水,将徽章握在手中慢慢贴到了碑上。那徽章刚碰上石面,立刻有一阵刺眼的紫色神光从他手中乍现,少年不由惊呼一声紧闭住眼,就在这瞬间,亭中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祭司还立在池边若有所思。他今天早起时,心血来潮下突然想到这老神殿来坐一坐,没想到会遇到这个由帝国未来的继承者引荐去那里的少年他挥手将鱼竿插进腰带,又从腰间的青色小
布囊里掏出枚旧铜币高高抛起,猛地一抓握在了掌心,他摊开手掌看去,铜币上写着个大大的“是”字。
他盯着那个字,眉头微皱有些诧异,又在原地静思了片刻便收起铜币和瓷杯,转身不紧不慢地朝殿外走去。
界海被那阵强烈紫光晃花了眼,又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到他晕乎乎地揉着眼睛站定一看,四周早已是另一番光景了。他此刻身处在一条宽阔的方石隧道中,浅灰石壁上满是闪烁荧光,宛如星辰,隧道前方是一条斜向上的拱廊木梯,楼梯尽头处立着扇紫红色的雕花木门。
这瞬变的时空转换让界海一时难以置信,他可从未有过这般神异的经历,不禁寒毛直竖,心惊胆战。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手心,才发现那银色徽章竟是毫无防备地不翼而飞了,顿时又是一阵惊慌失措。
我的徽章去哪儿了刚才明明捏在手里的他患得患失地杵在入口处磨蹭了半天,才深吸了口气定定神,小心翼翼地顺着这诡异隧道往前走。他在尽处的木门前仔细观察了一番,也没看出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便壮着胆子轻轻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