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阳光毒辣刺眼,但他心里却犹如泼上了一盆冷水,透着冰凉的惨淡。他看着满街来往的游人,片刻间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去,坐在那椰子树底长吁短叹了一会儿,才打起精神,继续沿着大路寻找能够接纳自己的工作。
然而他本就样貌瘦小,又是个外国人,步行街里虽然商铺林立,却没有一家愿意提供给他工作的机会。他在街上来回跑了个遍,累得气喘吁吁,浑身的汗水湿了又干,衣服黏答答粘在皮肤上,像是涂了层胶水般让人发痒难受。到最后,他再也迈不动脚了,一屁股坐在入口的牌坊边,胡乱抹了抹脸上汗渍,心里一阵阵的无助。
此时太阳已经缓缓西斜,道路两旁的游人却是越聚越多,都等着参加更为热闹的夜市,欢笑声四处洋溢。但界海却没有半点好心情,低垂着头盯着那光洁的青砖石,正想着再去哪里碰碰运气,就听到路旁传来一声惊讶的询问:“你坐在这大街口干什么呢”
他闻声看去,不远处夕阳下的沥青大道边,一身黑衣的皇子殿下正诧异地看着他,背后站着身穿墨绿色禁卫军服尽远,也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阿舜,尽远哥”界海赶紧起身拍了拍裤子,尴尬地对二人招呼道,“好巧,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舜看到他这身狼狈模样,不由竖起了眉头,疑惑暗生:中午还好好的,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有人欺负他皇子知道界海上学期就是在这凤鸣道的某家餐厅打工,再联想到他迟迟未能返校之事,心中自有了猜测。但这毕竟是对方的隐私,他也不好随便插手去管,气闷之下更不想回答,看看少年那涨得通红的脸颊,转头朝尽远使了个眼色。
军衣护卫立刻从腰间的随身皮包里掏出个浅绿色的竹筒小壶,递上前柔声说道:“先喝口水吧。”他看少年又是满头大汗,便从衣兜掏出块棉帕,往他脸上左右都擦了一遍,满意地舒开了眉头。
界海一动不敢动,臊得脸愈发红了,等他拿开手才讪讪地道声谢,接过竹壶饮了一小口,只觉壶中茶水不冷不热,甘甜中又带着淡淡清香,舒爽沁人。他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将这小水壶喝了个干净,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将水壶递回给尽远,对方毫不在意,只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将水壶重新扣好。
舜一直沉默在旁,见他稍缓过来了,才低声问了句:“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没有呀”界海长长叹了口气,忍不住对好友道起满腹的委屈,“就因为迟到了好几天,能固定上班的工作都已经被人抢光了只剩下几个临时叫人发传单搬东西之类的”
这种临时的工作他倒也能接,可是他除去学业之外,留出来打工的时间并不算多,每次都要现找现问的话,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签到一份固定合约才行。
皇子听他这么说,眉头一簇,心里泛起微澜:他倒是想帮界海在自己的产业里安排一份工作,但这脾气执拗的小子始终不肯答应,说是不想惹来非议,推辞了几次之后,他也只能作罢。
虽然如此,舜倒也十分欣赏对方的坚持,如今看他唉声叹气的样子,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