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把明月枪!”到了此时,金郢才说了一句赞扬的话,还是关于这把枪的。所谓明月枪,果然名副其实,灿若皎月。可惜在他眼里,还是有点花俏——上战杀敌之物还悬挂银环,不是花俏是什么?他不知,这银枪两旁的银环,在对敌之时能以其叮当作响的声音伴随其破空而来。多数时候,心智不坚的,必然因这些声音的扰乱心神。偏偏他是个怪人,心静如水,在他眼里,这银环声响可不就是多余了嘛!
他沉着冷静,反手间剑身平横于胸前,竟是挡住了枪口!运气间,以剑身为点,将明月枪反推回去。
不料金郢功力了得,曹问惊愕之余,慌乱躲开紧随着自己明月枪而来的剑锋,幸运的是他的宝马已经驮着他后退了些许,可惜了,还是躲不过金郢接连而来的两剑。一处是肩胛受伤,一处是胸口正中一剑。宝马被远处急速而来的流矢所惊,前提扬起,背上的重伤主人倒地。
金郢看曹问倒在地上不再起身,又对自己剑术有信心,竟是没有下去查看曹问气息,就拍马离去,继续斩杀敌军了。
宝马嘶鸣,此时再不怕刀剑之声,流矢之光,只凑到曹问跟前去,咬着曹问腰部的皮带,径直逃亡而去。
人马乱影中,人人都杀红了眼,都没有留意到宝马叼着状似死人的曹问逃离了战场。
这并不包括远远观战的孙念等人。
“陛下,要不要……”赶尽杀绝,再有灵性也终究不过是一匹马,拦住了,彻底了断了那个人,轻而易举。
赶尽杀绝?那人还是孟德公的侄子?那还是免了罢。算是……算是什么?当年知情人,知道他孙念回头就拿孟德伯伯的江山开刀,怕是都骂一句“白眼狼”了,如今是做什么都显得那么假惺惺,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呢。
既然明里暗里都这么称呼他,他不坐实了这个名头,也是对不住那些人啊。只是对不住孟德伯伯了。
“让他走吧。只要……不,就算犯到你们手上,也放过他。”
“喏!”身边的人都郑重回应。放虎归山?在他们眼中,曹问不是虎呀,只是一头小牛犊而已。
第五常轻笑而言:“陛下,金郢此次太过自信导致的大意,算是帮助您留住了曹家的一条血脉?”
“算吗?他的嫡系都不是,谈何血脉?只不过占了姓氏的光。”
听了这么一个牵强的理由,第五常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去想是为何。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对雪域国并没有太大影响,就由着他吧。
“传,兹共、白缇,不要惊动了洛阳。我们就与洛阳相望为邻,好照应他们。”
“喏!”兹共、白缇领命而去,谨记半个时辰前孙念给他们做的部署。此时的洛阳,该是全民皆兵了吧?他们去,不过是在洛阳相望的那个小镇上驻兵,一路上,将曹魏的那些残兵败将都安置好。最重要的,不会让曹魏军马不得出入这已归了雪域国的河山。
上天是否厚待了孙念?
孙念若是听闻此话,当会仰天大笑,笑骂苍天不公。
而这话来自曹
仁等人的,自是又是记恨又是害怕的。
“大将军,孙念这人,真是狼崽啊。当初我就劝老主公将他收为己用,或者让他不再活在这世上。可老主公好了,竟是被那梁木迷惑,不但没有除了后患,反而还护送他们去雪域!真是养虎了啊!”
曹仁惨笑。他们曹魏江山,就这样毁了一半。不管一国之主做什么,作为将军的他,都该是守护这山河的,可偏是败落了。将军之责都没有尽到,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老主公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