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头。
这时,方哲呆了一呆,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梦里的那个你,完全不记得现实世界的事情,也不记得曾经做过这个梦”
“恩,大致便是如此。”林森点头,“每一次做这个梦的时候,我都像是第一次做这个梦,而且,我既没有现实世界中的记忆,也没有除了那个梦境中发生的事情之外的记忆。”林森面上显露出苦笑的神色,声音也低沉下去,“所以,每一次做到这个梦,对我来说,都是一次新的地狱之行,而我只有在被噩梦惊醒的那一刻,才会明白,我原来又刚刚从那个已经去了一百多次的地狱中脱身了。但不论我如何害怕,我用尽方法避免自己再做这个梦,我甚至向所有的神都祈祷过、也忏悔过我所有的罪过但是,完全没有用。”
“当这个梦境想要缠上我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的昏睡,然后开始做梦。我就像是坠落到无尽的地狱深渊中,我觉得我每一次醒来,都只是苟延残喘,一切都是为了下一次、下下次直至无尽的折磨我。”林森脸上笑着,但表情更像是哭,“这样的绝望和恐怖,你们能理解吗”
方哲,罗兴,孟蓉,柳瑶,四人皆是一阵沉默,孟蓉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下林森,但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稍稍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四人便都觉得浑身寒毛直竖,这样的经历,真的太过诡异和恐怖,换一个人经历这样的事,或许早已经被逼疯或者自杀,林森能自己苦苦承受了这么久,真的太不容易了。
众人相对无言,方哲和罗兴都叹了口气,只能拍拍林森的肩膀,表示理解和鼓励,而一边的孟蓉,一双眼睛泪汪汪地望着林森,已经快哭出来了。
柳瑶却忽然表情一变,“林森,你不能这样下去,你应该去找一个心理医师看一看”
林森摇头苦笑。
林森当然找过心理医生,甚至连催眠师都找过,但毫无疑问,都没有用。
罗兴想到了另一件事,“不对啊,林森,你刚才说你做这个梦,都是在夜里,那你今天下午为什么睡着了这件事,你却还是没有解释啊。”
“我正准备说这个。”林森喝了一小口酒,似乎是定了定神,“今天,我第一次在白天做了这个梦,而且,梦境的内容,变了。”
“梦的开始,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这一次,梦里的我似乎保留了一些记忆,因为我在进到那间屋子之后,便发现少了一个原本应该在屋里的人给我开门的依然是那个大汉,屋子里,邋遢老头还在,大麻脸还在,唯独少了那个小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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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人谁都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看着我,脸色说不出地诡异。我正想开口提问,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大汉手里夺过了弯刀,将地上的篝火堆拨到一边,扑在地上,疯一样的打开了那个地洞依旧是那只血迹斑斑的水缸,但水缸里面的人却换了一个”
“那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是那个名叫小玲的女娃。小玲死了,死法和原来那女人一模一样:被削去了耳鼻四肢,小小的身子上更是血肉模糊,几乎被捅烂了。她那一双眼睛上翻着,只露出眼白,但我总觉得她依然死死盯着我一如她生前。生前她看着我的眼神,是畏惧和厌恶,此刻,却尽是怨毒。”
“小郭正当我被小玲的尸体惊呆的时候,我听到老头说话了,小郭是梦里的我的名字,于是我回过头去看他。老头脸上满是忿怨,语气中遏止不住怒火,他朝我喝道;你一直推脱,不肯动手现在小玲已经因你而死你自己存了苟且的心思,却迟早要把我们全都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那老头怒喝不止,面上的表情十分可怕,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辩解,可就在这时,我感觉腰间一凉,低头一看,却见自己肚子上露出了半截滴着血的刀尖。我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正待张口,一只粗糙的手掌将我的嘴巴捂住了,然后我听见那大汉凑近我的耳朵对我恨恨说道;你想要独生,我却偏叫你先死大汉一边说,一边将插进我体内的刀子使劲绞动,我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随着那缓缓绞动的刀刃而迅速流失,等到大汉拔出了弯刀,我只能瘫软在了地上,根本使不出半丝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