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坐在角落里,埋着头,罗忆那失落而心痛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那一句“哥,爸妈有我”让他更加的愧疚与后悔。她不曾说过一个字要他好好悔改,也不曾骂他一句,只说了一句有我,他明白她心里的想法。
妹妹自小性格像母亲勤劳而努力,原本学习成绩很好,高考时是了本科分数线的,可是家里没有钱,于是她放弃了,自己出来打工了。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但自进了看守所,看不见外面的炎炎烈日,摸不着外面的雨滴,呼吸不到外面的空气时,他开始反想自己,越想他越觉得心惊,越想越开始清醒。
自己还年轻,人生还有很长,现在醒来一点也不晚,但却不知道自己最后会不会被判刑,如果判会判多久,想到这里,不免又有些沮丧起来。
但他想应该不会有多久,因为在他身搜到的东西合起来金额也不大,所以他对明天仍然抱着希望。
正想着,眼角余光看见几双脚出现在他面前,他抬起头,慢慢站了起来。
“罗明,有人来看你啦?”说话的是这房间里的老大,左脸一道大疤,眼神玩味而狠戾。
罗明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脸的於肿和伤痕还有那走路依然疼痛的腿,是因为一次不懂规矩而留下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两百块给了那大疤脸。
“小子学乖了啊?”几个人蔑视的回到了各自的位置。罗明没有去细想,这些人这一次怎么会拿了钱走开了。
罗忆在见完罗明以后,她又去离得不远的百货店里,用她月五分之一的工资换了两条香烟,然后返回去找了刚刚带罗明出来那个人。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有些人情世故她也是明白的,看着哥哥发肿的脸和略瘸的腿,她知道一定是被人打了,虽然心里恨他的不争气,但到底血浓于水,她希望他是平安的。
所以大疤脸那帮人收到了警告,才会拿到钱以后并没有再对罗明拳打脚踢。
罗明并没有回大疤脸的话。
广州的回蓝天使得地无潮湿而闷热,他依然坐在潮湿的地,他想要快些出去,在想要不要向警察坦白提供线索。
却不知道供出那些人是不是可行的,会不会给他以后带来更多更大的麻烦,所以他一直在矛盾之。
罗忆回到了工业区,而陈冬凤与其他的老乡都还在加班,她提着的心略微安稳。见到罗明好好的,她也没有了一开始看到拘留通知书时那么的不知所措了。
她想在拘留所里起码他的生命安全率在外面高了很多,如果继续在外面被负责工程方的人抓到肯定免不了一顿痛打,严重了恐怕手脚都会被毁掉。
她随意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去到吧!开始查关于被刑事拘留的相关消息,还有关于偷盗所触犯的法律,以及可能判处多少刑期的讯息。
但络的消息毕竟有限,而且消息也杂乱,她没有看多久便回了出租屋。她想起一个人,拿出笔记本开始在面找他的电话号码。
她看到了那熟悉的名字,伸手缓缓轻抚着那几个字,她有些犹豫,看着后面的号码,最终她拿起笔抄好号码,然后出门向离得不远的电话亭走去。
等了几分钟才有位置空出来,罗忆走了进去。
看着手里的号码,深呼吸了几下,才拿起话筒开始拨号码。“嘟…嘟…”的声音响起,她不断的深呼吸着……
“喂,你好!请问找谁?”一个年轻男孩儿的声音传来。
“你…你好!我想找李夏……”罗忆一边说,一边仍然轻轻深呼吸。
“好,你等一下”男孩儿友好的回答,罗忆心稍微平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