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洒落了一地,裴煜不禁有些晃神。</p>
可很快,他又清醒过来。</p>
主治医师拿着手中的报告单为难地看着裴煜。</p>
“先生,实不相瞒,夫人这一胎是男胎。你们真的不要这个孩子么?”</p>
裴煜不耐烦地点头。</p>
“让你打你就打。她一个做母亲的都不要自己的孩子,你问我做什么?”</p>
不知为何,钟庭月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他非常烦躁。</p>
这两天不管他说什么,这个女人都会跳起来狠狠反驳。</p>
可唯独在堕胎这件事上格外顺从。</p>
钟庭月气的拍桌而起。</p>
她垫着脚,高抬起头仰视着裴煜大声回怼:</p>
“是我不想要么?明明是你昨天晚上疯疯癫癫地跑到我房里来又是掐我脖子又是把我甩在地上,说不要这个孩子的。你家暴我又让我堕胎,我没报警就不错了。你还有脸说我不要孩子。医生,如果是个男胎就一定要打掉。万一遗传了裴煜的劣质基因也是个打老婆的家暴男就不好了。”</p>
主治医师吓得顿时噤声。</p>
这他哪里敢出声?</p>
裴先生可是动动手指头就能掐断M国命脉的男人。</p>
他不想丢了医师执业资格证,更不想去西伯利亚挖土豆。</p>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坐上的主治医师的位置。</p>
为了保全工作和自己的命,他选择后退两步听小夫妻两人吵架,做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p>
裴煜眯起双眼,看着钟庭月的双眼里全是恼怒。</p>
“这孩子是不是我的都不一定。你一口咬定就说是我的。谁知道是你从哪个野男人借的种赖在我的身上。钟庭月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离了男人就不能活是么?你真够无耻的!”</p>
这个女人总是能很轻易地挑起他的愤怒。</p>
“不是来了医院么?反正也是要堕胎的,那现在就做个羊水穿刺看看是不是你的孩子。裴煜,你敢么?”</p>
裴煜不说话了。</p>
孩子确实是他的,这一点他还是敢肯定的。</p>
钟庭月没怎么出过门,每年只有在华国过春节的时候才会回去探望母亲。</p>
其余的时间不是在别墅里待着睡觉就是打游戏或者打电脑。</p>
这些都是王姨汇报给他的。</p>
他裴煜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p>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妻子也不可以。</p>
王姨就是他安插在别墅里监控钟庭月的人。</p>
那次醉酒是个意外,床上的那抹落红和紧致的感觉并不会作假。</p>
以至于让他午夜梦回之际曾多次因为渴望而睡不着。</p>
这个女人确实美味的难以想象。</p>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恼怒和难堪。</p>
他明明最爱的人是钟念,而不是钟庭月。</p>
“你是不是不愿意承认你是个被下半身支配的动物,你是不是觉得你明明爱的是钟念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和我滚在一起觉得很丢人。没错,就是很丢人,你就是个被下半身支配的畜生。我的清白不容被玷污,你若是说我喜欢勾引男人,那就做个羊水穿刺看看是不是你的孩子。”</p>
钟庭月双手抱胸,眼里全是蔑视。</p>
从孩子的亲生父亲决定放弃的那一刻,她就没想过要强行留下这个孩子。</p>
有这样是非不分的父亲,即使生下来,她的孩子也不会快乐。</p>
旁边的主治医生头垂的更低了。</p>
这是什么惊天豪门大瓜!</p>
这些事情是他能听的么?</p>
裴总不会要杀他灭口吧。</p>
裴煜哑然。</p>
沉默了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孩子应该是我的。”</p>
“不是应该,就是你的。是你自己要杀掉你自己的孩子。”</p>
钟庭月态度十分坚决,一定要裴煜亲口承认才肯罢休。</p>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裴煜又恢复到了昨晚的状态。</p>
他双眼通红,眼里全是怒火:</p>
“对,孩子是我的。是我要你堕胎。你伤害了念儿,你堕胎赔她一个肾也是应该的。”</p>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钟庭月懒得理他这个智障。</p>
说一百遍甚至一万遍他这种头脑简单的男人也只会觉得是她下药让钟念“被迫”玩多人游戏。</p>
无所谓,反正她迟早要和这个智障离婚的。</p>
“医生,带我去堕胎吧。”</p>
她绕过裴煜,直接冲着主治医师喊道。</p>
已经缩到墙角的主治医师仿佛上课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似的颤颤巍巍地抬头看向裴煜。</p>
就在此时,裴煜的电话铃声响起。</p>
他垂头看了一眼,备注是念儿。</p>
“带她去把孩子打了。”</p>
留下一句话,裴煜拿着手机匆匆离去。</p>
诊断室内,主治医师和钟庭月两人大眼瞪小眼。</p>
“夫,夫人,要不要等裴先生回来以后陪您打孩子?”</p>
钟庭月满不在乎地摇摇头:</p>
“不用了,他去看我姐姐了。我姐姐也住在你们医院,叫钟念。你应该认识。”</p>
主治医师看着女人单薄纤瘦的身影,不免多了几分心疼。</p>
他确实认识钟念,传闻裴先生很爱她,日日都会探望。</p>
“夫人别难过,有钱的男人都是这样的。”</p>
“我不难过,我觉得他和我姐姐很配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