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辛苦了。”
席烁挂上电话后,有些许开心,开心的同时责怪自己,刚刚不应该一愣神就让她给溜走了。
深夜,黑色的车子疾驶呼啸在黑暗中,最终停在路口。
昏黄的路灯下,乔西单薄的身子靠在一张躺椅上睡着了,脚边趴着一只灰溜溜的狗狗眯着眼,四肢舒展地贴着大地。尽管狗狗毛发很多,依然看的出来这条狗瘦骨嶙峋。这一人一狗,乍一看特别的凄凉。
席烁深吐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
不声不响地坐在旁边,将乔西歪着一旁的头轻轻拢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
“汪,汪,汪……”小狗冲着席烁嘶叫。
“去去去……你反应也够迟钝的,我都坐下来了,你才知道护主。”席烁小声冲着小狗说了一通。
乔西被吵醒,转头看着席烁,一愣。
席烁认真地看着她说:“傻瓜,你就这么不相信老公吗?”
乔西傻傻地望着席烁,像是不相信他在身边一般,伸手掐了一下席烁,席烁疼的“嘶”的一声后,乔西猛地扑到他怀里开始呜呜地哭起来,“真是你!席烁,你快把我给饿死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都抹在席烁的身上。
席烁低笑,望着被乔西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衣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邋遢。”
说着仍然抱着她,任由她乱来。
低声问:“不是说回家的吗?怎么饿着了?还在这里待着?”他有一串的问题要问她。
“我没钱……手机在你的车里……”
席烁一阵轻笑,怪不得呢。
“你还笑。”
“谁让你动不动就动手,发脾气。”
乔西抬起头,一双眸子水盈盈地,可怜兮兮地说:“我动手,打不过你。我发脾气,说不过你。你还很抠门,不给我钱花。我的包落在你车里,你也不早点给我送过来,害得我露宿大街,连个打公用电话的钱都没有……”乔西长本事了,这次没硬来,委屈的一件件说给他听,直把席烁说的心肝脾肺好不舒服。
“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席烁迭声认错。至于她的包包在车里,他只着急找她,还真没注意。
幸好,她没有带手机没有带钱,不然这脱缰的马儿到哪里去找。
乔西拽着席烁的西装可劲儿的抹眼泪,抹鼻涕,准备恶心死他。席烁紧紧地抱着她。
凉风徐徐地吹着,一棵梧桐树旁边的长椅上,坐一男一女,椅角跟前卧着一只灰溜溜的小狗狗。
乔西头抵着席烁的胸膛,数落着他。她自知不是个感情细腻的人,甚至有些大条。她一直觉得她的婚姻是因为长辈们的约定,是板板眼眼的婚姻,是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而不是轰轰烈烈将彼此燃烧。她想过不止一次,假若当时,那个和她指腹为婚的人不是席烁,她还会如此顺从吗?
答案是:不会。
她开始别扭地接受自己心里一些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她把席烁骂够了,说够了,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席烁回家。
微弱昏暗的路灯下,一男一女,一只不明雌雄,不辩毛色的狗狗。并排走着,身后的影子也晃晃悠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