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暮樾进了屋,随手一挥,房间就干净了。</p>
手指轻点,雾气划开一道口子,女孩生生地坠在地上,发出“砰”的巨响。</p>
“啊……”</p>
女孩摔得叫出声,侧身躺着,单手捂着脊背倒抽气。</p>
季暮樾没有搭理,径直的回了自己的榻,现如今那老头应该还活着,找个时间拜访一下吧。</p>
他这样想着,没有丝毫要管外面被摔醒的女孩,也没有去盘问的心思。</p>
不过是一个没有熬过灭宗之灾的人,无需多念。</p>
他盘膝而坐,引导着体内的仙气。</p>
陆昭昭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腰,看着白纱帐内的季暮樾,满是怨气。</p>
愤恨地直起身,低声嘟囔,“真是的,前几天还师姐、师姐叫个不停,今天还换人设似的……”</p>
她伸手掀开白纱,知道他在调息,也不敢打扰,现在出去也不是,不知道那个小子会传出些什么疯话。</p>
而且现在就走,那岂不是好不容易到手的机会,就直接没了。</p>
“你不是季师弟吧?”</p>
季暮樾没有回应。</p>
“虽然你们几乎完全一样,但你身上的老气横秋是一点都盖不住。”</p>
“作为给你保守秘密的交换,你留我宿一夜,可好?”</p>
陆昭昭向来脸皮厚,自己寻了空处,和衣而睡。</p>
次日天明,季暮樾看着扒在自己身上,埋头在膝盖上睡得正香的陆昭昭。</p>
猛地起身,给她弄醒。</p>
“男女之防都不忌讳,那老头怎么收了你这臭虫。”</p>
陆昭昭被晃醒,长臂压着榻弯了半截在空气里,费劲抬手,指着自己,“问我?”</p>
季暮樾折身冷觑。</p>
陆昭昭仔细思考了一下季暮樾的问题,懒洋洋地回应,“大概是上了年纪,追求新事物吧。”</p>
“哼。”季暮樾挥手离开,迈出门后,猛地关门,弯腰扶着肚子,单手揉腿。</p>
他想,他一定是中邪了。</p>
昨夜居然把她留在屋内,还让她睡上了榻!</p>
他没心思多想,快步去寻了老头子。</p>
红墙绿瓦之上,蜿蜒匍匐的绿藤埋首贴墙,羞怯地不愿露头。</p>
一个老者身着玄紫的长袍,兀自坐在圆蒲团上。</p>
“你来啦?”</p>
悠长沉重的嗓音,冷不丁地撞破了园中的青葱生机。</p>
“嗯。”</p>
“玄苍宗……之后还在吗?”</p>
“没有。”</p>
“除你之外,还有其他人,可活着?”</p>
“皆亡。”</p>
“原来是这样啊……”老者睁开眼,凹陷的瞳孔含泪,他面对着季暮樾招手,“过来?”</p>
季暮樾迟疑片刻,走近他的身边。</p>
乖顺又别扭的蹲身低头,嘲弄地开玩笑,“老头子,你算的真准。”</p>
老者伸手虚扶在他的肩头,“你也不赖,竟活了这么久了,委屈你了,日子可难受?”</p>
“有什么难受的?你看我像是难受的样子吗?”季暮樾勾唇抬头,似乎有了些真情实感。</p>
老头子最是了解他,也不再多多叙旧,“这次来,所为何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