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完全是出自我手、绝对原创的一个感叹,没想到,隔天,我公众号的评论栏里,一个粉丝留言说:“我父亲也曾经说过类似这样的话。”
“啊,是真的吗?”我在心里大吃一惊,竟然有一个“父亲”,和我有类似的想法。我诧异地又看了看那个留言,发言的粉丝叫做“留鸟”。
我在习惯上是很少和粉丝互动的,但从那之后,我开始和这个留鸟比较多的互动。夜深时,我们甚至在我公众号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但每次天明,我会用号主权限,把那些聊天都删除了。我不想留下什么痕迹,因为那时的留鸟,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虚拟世界里的符号,唯一意义是可以让我寂寞的夜晚有个说话的对象,至于其他,甚至于他究竟是男是女,我都不清楚。
但没多久之后,我知道了他不在中国,而是在法国。
原因是一个夜晚,我在公众号里感叹卖房之难,他留言说:“其实中国的房地产市场是最活跃的,法国的房子,买卖更不
活跃。”
我诧异:“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在法国啊,”他说,“我在巴黎想买一套房子,守了两个月,也没守到合适的。”
“那么说,你现在人在巴黎哦?”我有些惊讶。
“是的。”他淡淡地说。我感觉到,他不喜欢谈他自己,很快他就岔开话题,和我聊起崔家店卖房的情形,帮我做细致的分析。
说起我在崔家店卖房,真是一本苦泪经,自打我住过去之后,在附近3公里内每家二手房中介,都挂了卖房广告,看房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但真正决定下手买的人,只有2个。
其中第一个,是个猥琐中年男,猥琐就猥琐吧,居然还那么趾高气扬,明明想买我的房子,一进屋就把我房子一顿乱喷,什么这里不好了,那里不好了,我这房子在他嘴里简直就一无是处,既然房子这么不好你还三番五次地来看房子?作为买主,想打压一下,企图压低房价也正常,大家都不是笨人,我可以理解,但我确实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爱贬低人的买家,一怒之下,他第四次来看房时,我把他直接轰了出去。
第二个,是一对成都三环路外的拆迁户夫妻,他们有三套拆迁房,把其中一套卖了,想换一套三环路以内的商品房,按说,如今的拆迁户都发家了,可他们纠缠起价格来,斤斤计较到令我诧异的程度,锁定价格非要33万9千5百,我说就34万吧,他们咬死不干。我想,也不在乎那5百了,就同意了。2012年9月中旬,反复几轮看房和磋商后,我和他们两口子达成了初步协议,到中介店里坐下,把卖房协议都签署了,这时候,他们按程序应该给我5千元定金。我陪着他俩一起去银行24小时自助机取钱,只见那个女的,把银行卡犹犹豫豫地塞入取款机,动作之迟缓,仿佛在做本世纪最艰难的决定,而后,又见她反复查看银行卡里的信息,就是不输入取钱指令,那一分钟对她来说漫长得仿佛一百年,她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的考虑,终于狠了狠心似的,按下退卡键,而后果断地、坚定地、无丝毫歉意地……直视着我说:“我决定不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