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达到这个前提,他才能一口气横跨半个南京路,然后冲过淮水,直扑宋国的境内。到那时,凭借他超前的智慧,定能在繁华的杭州城里混的风生水起,然后取上几房美妾,快快活活的过完下半辈子。
至于金国灭亡,蒙古侵宋,关他赵振鸟事。
可想着想着,赵振的脸又耷拉了下来,因为理智却告诉他,如果他真的逃了,很有可能连均州都走不出去,便会饿死在半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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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水两岸,相隔不过五丈,加上又是枯水季,冰面最窄处仅有两丈。
两丈的距离,可以说极窄了,马儿稍稍一跃便能轻松跨过!但对于辎重车辆来说,无异于是横亘在两端的天壑,需得士兵先搭好浮桥,才能渡河。
虽说冰面足够结实,但以防万一,那辎重队的小头目还是吩咐士兵,在河面搭上了一层木排,用作承重。
就在众人忙的热火朝天之际,谁也没想到,不远处的雪坡上,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排骑兵,骑兵的最中央,是一个肤色黝黑的大汉,其余人则握紧长弓,随时等待大汉令下。
看清辎重队的标志,正准备下令的程毅,却发现骑队中不见了赵振的踪影,但眼下顾不得其他,就听程毅口中吹起一声哨。
“呜……”
长哨在狂风中呜咽,数十匹战马嘶叫着甩开四蹄,连人带马化作一团团雪雾,直冲河岸。
“骑兵来了,都他娘别铺桥了,快结阵!”
辎重队的小头目疯狂的叫着,可还
没等士兵们将马车上的刀盾取下,黑压压数十支箭矢已像急雨般洒落。
噗噗噗……
一连数声箭头入肉的闷响,距离最近的几名运粮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射杀,其余人无不抱头鼠窜,哭丧着逃命。
乘着第二波箭雨洒落的间隙,被杀的哭爹喊娘的运粮兵,这才借辎重车作为掩护躲了起来。与此同时,程毅率领的骑兵也已经赶到,在辎重队外侧包围排开。
“大…大胆,竟敢劫昌武军的粮草,俺是按春将军帐下谋克,你等是何人?”
小头目早已经被对面的骑兵吓破了胆,此刻躲在高高的草垛后面,死活不肯探出头。倒是程毅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后,冷笑道:“俺说哪个撮鸟通敌叛国,原来是完颜按春那狗贼,待俺杀回长葛,定将那厮枭首。”
“你,你是……”
本以为自报家门后,对方会有所忌惮,谁想却适得其反,大惑不解的小头目忍不住伸出脖子,想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如此大胆。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那小头目登时吓得手足俱软,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他虽是个小小谋克,却也识得军中几个大人物的模样,其中就有这位黑脸都统,万没想到,竟在这个地方遇到了此人。
也算是这小头目倒霉,且不说对方的身份乃是治军都统,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单靠对面一排骑兵,动起手来,他也绝无活命的可能。
惊惧中,小头目那还敢再做顽抗,他慌忙从草垛后面跑出,连滚带爬匍匐到程毅面前,求饶道:“都统,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小的什么都不知道,求都统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