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反射一般,我迅速坐回原位,将手中的毛毯兜头盖脸,假装尚在沉睡。
一秒,两秒,三秒……
我仍能感觉得到有人停在了我面前。
他在看我吗?
走了吗?
还没走!
我憋着,扛着,死撑了好久好久,我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听见毛毯外,叶雅人的讥讽:“别装了,我知道你还活着。”
我一把将毛毯拽下来。
他一瞬不瞬盯着我,目光里满是犀利的挑剔。
这人身上就有一股天然的压迫感。
我站起身,硬着头皮强装镇定:“谁说我装了,我是在闻这毯子的味道。”
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洗洁剂,有股柔柔的很好闻的香气。
我的辩解令他表情变得很奇怪,好像,在看一只怪物……
好吧,我承认,我的借口很拙劣。
“你来这里做什么?”
“问候伤患。道歉兼道谢。”我说着将蛋糕捧到他面前,“我特意带过来送你的,芒果口味。”
他不接,反问:“伤患?励小姐是找错人了吧。如果励小姐指得是昨夜的事,我只是站在安全圈外看了场戏的观众。”
我感到一阵无语。
那天晚上,我们——包括后来加入战局的吴路的跟班、还有前来拉架反被误伤而气急败坏加入的人……一群人厮打得那叫如火如荼、难舍难分,场面一个火爆。就连以优雅冷静著称的周斯远周少也未能完全幸免。
而这位仁兄,守着VIP席位近距离观看,不掺和也不避开。
在服务员尖叫“这套碟要两千呐”时,他幽幽地来了句:“所有损失挂我名下。”
他哪里是隔岸观火,明明是煽风点火。
反正,我哥听了他的话下手更痛快了。
后来,我哥前往处理清洁与赔偿事宜时,被经理告知叶先生已留下支票赔付了所有费用。
我将蛋糕盒放回茶几,再拿出一张支票放在蛋糕盒上:“这个,还给你
。”
“不必,传闻中的绯闻女王的派头,我有幸也领教了一回,我付观赏费。”
我:“……”
昨夜那么惊天动地的一场架,的确很难得一见。
想到这里,我点点头:“嗯,你确实不吃亏……”
说完这话,我就在心里赏了自己一巴掌。
干嘛要和他顶嘴,嘴欠得很。
见他眉梢一挑……
我毫无节操地立刻改口:“不是,我意思是你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
他不置可否,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说:“接下来我有个电话会议。”
这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你忙,我先走了。”我很知趣。
他也懒得表演留客那招,爽快道:“我帮你叫车。”
“不不不。”我连连摇手拒绝,“不麻烦了,我还想再坐一回校园红巴士,回味一下我的堇大生活。”
我三步并做两步,快速走出了叶家。
出了门,往右拐,我记得道路尽头就有公交车站。
然而,我走到路尽头,发现什么也没有,与此同时,我还发现我的手机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