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分过去,西餐厅里剩下他和她。
曾华觉得那女孩不该坐在那里,或许再过一会儿,这是会变成刑场,而她恰好在射程范围,如果自己不将她带离,她会被呼啸疯狂的子弹打成筛子。
他朝女孩移步过去,“可以请你吃点东西吗”
那女孩只轻轻瞟了他一眼,怯着声音说:“我不饿,谢谢”而后别过脸去,并不想理睬他。
女孩自我保护性的拒绝,让曾华更觉有趣,“你似乎需要帮助,或许我能帮上你的忙”
女孩似乎被戳中伤痛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眼泪成双成对地落在餐桌上。
曾华记得哪本书上写过,有一种女人的眼泪可以毁帝王、灭江山。
这女孩的眼泪也蕴藏着某种力量,看着她伤心流泪,自己竟瞬间被柔化,心生不忍。
女孩依旧低垂眼帘,小声嘟囔说:“万一你不是好人呢”
曾华听得真真切切,想想自己在伪警察局做过的敲竹杠、走私犯私、黑吃黑的那些事,自己还真担不起好人二字。
“错过,你会后悔”曾华再劝。
听到这话,女孩坐直身子,望着他,像要看穿到他的真实意图似的。
就在这时,曾华看见,刘树斌走进西餐厅,只是身边较往日多了三个人:一名身穿白色貂皮大衣的年青女子和两名手下兼保镖。
刺杀有效时间只有不到三分钟。
女孩要不要管这似乎不该是个问题。
曾华突然伸出右手抓住女孩的左臂,女孩的身体很轻,他只一带一拽,就将她拉起入怀。
而后,他用左手将西服口袋里的白色手帕拉出、抖开,扔在餐桌上。
那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女孩还没有搞清状况,就已被曾华带着躲到大理石旋转楼梯的后面。
转瞬之间,绸密的子弹击穿琉璃窗,碎裂的声音淹没了华尔兹的律动。
刘树斌的两个手下来不及拔枪已然轰倒在地。
怀里的女孩“啊”的一声尖叫过后,晕了过去,从他的臂弯中软软地滑落在地。
藏在楼梯后的曾华则镇定注视着眼前的枪林弹雨,那貂皮女子无意间遮挡在刘树斌身后,竟让她送了命,刘树斌却侥幸没有死。
躲在女子遗体后的刘树斌,神色略带惊恐,他偷偷从腰间摸出手枪后,迅速跃起,躲到吧台里侧,欲殊死一搏。此时吧台后的一名女接待员已吓晕。
可当刘树斌抬起头时,刚刚还与人调情的曾华已幽灵般近在咫尺,黑洞洞的枪口正瞄着他的头,眼神从容,像看着一只无处可逃的猎物,“你是什么人”
“戴老板让我送你上路”
一声枪响,一个血洞。刘树斌“扑通”倒在曾华的脚下,被曾华一脚踢开,他不想让叛徒的血脏了自己擦得逞亮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