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只黄皮子纵使有点本事,充其量也不过是最小最小的妖怪,哪里管得了生儿生女?最主要的是,几个月前,这只黄皮子估计是吃腻了她供奉的果品,直接不知所踪。
这样一来,神婆的法术越来越不灵验,威信也越来越低。
以前村民们对神婆又敬又怕,刘师爷虽然羡慕嫉妒,但也不能把她怎地,毕竟那是侍奉着神灵的神婆。但是眼见神婆一天不如一天,也就动起来歪心思,他刘广全是要在柳林村做土皇帝的人,怎么能老让一个半死不活的神婆压上一头?
于是刘广全要借小妾生女儿为由,让泼皮梁田带着他那帮狐朋狗友去教训一下神婆,让全村人都知道,在这柳林村中,谁才是天!
有了刘师爷的指使,梁田当然没什么好怕的,而且他犹记得,当年去镇上赌钱时,他总会让神婆帮他算上一算。当然其结果也可想而知,不然怎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梁田是越想越气,一把就将枯瘦如柴的神婆推了一跌。
神婆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用如鹰爪的手指着梁田,阴森恐怖的说道:“你竟敢对鬼神不敬,是会遭到报应的,祸患马上就要临头!”
梁田微微侧头,只见与他同来的几个朋友不知不觉的退后几步,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梁田心头虽然也有些害怕,不过他不肯跌了面子,反而向前跨上一步,揪住神婆的衣领,恶狠狠的道:“我让你再搬弄是非,胡说八道,鬼神呢?他怎么不出来救你这老妖婆?”
神婆被扼住嗓子,呼吸不畅,想要说话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她虽然是个神婆,受人敬重,可全靠装神弄鬼过活。为了侍奉那些妖神,施展得了法术,她还得将身体弄得病病歪歪。
要知道神婆本身是没有任何法力的,之所以能施展些法术,全靠请供奉的妖神上
身。这些所谓的神灵法力又弱,也只能附着在气血不足的身上。就像厉鬼害人一般,像那些身体强健,气血强盛的武人,可不会害怕普通的厉鬼。
以神婆这样羸弱的身体,纵使奋力挣扎,哪里能挣脱梁田的束缚?
忽然里屋的木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从中走出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竟然梁田吓了一大跳,一把将神婆推了出去,带着惊慌的语气道:“你?你是人是鬼?”
不仅是他害怕,与他同来的几个人也都神色惊恐,在柳林村生活了几十年,他们从未曾听说神婆家里还养了个女娃。又在这样幽暗的环境下,如女鬼般的小姑娘对他们的冲击确实挺大的。
见神婆被推搡出去,小姑娘的目光也随之改变,并不理会几个泼皮。
“大哥,你杀人了!”同来的一个泼皮吃惊的喊道,其他几人都被小姑娘吸引了注意力,不过他却恰好看到,神婆被退出去后连退几步,后脑勺磕在供桌的案角上。
神婆“扑通”一声仰面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扑簌簌流出来,地面已经染红了一大片。纵使一个身强体壮的的人如此这般恐怕也没命了,何况是一个本来就孱弱的神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