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渊,帝丘城内,新帝继位,册立新后。
大红花轿,十里红妆。连贺三日,人往不休。
“这白府真是好福气,有女聪慧如此,一朝为后,满门恩宠,这可是多大的荣耀啊看来这白府可要风光好些年了。”
“可我听闻这为后的白府千金之前可不是嫡女,庶女也可为后”
“这不是嫡女又如何,这白府娇滴滴的嫡女还不是一顶粉轿,悄无声息被抬入了柳府为妾这都是命。”
这都是命
听到那人这话,街角一匍匐在地蓬头垢面的乞儿听了,痴痴的笑了。
她已经在这待了一天了,从清晨到黄昏,她亲眼瞧见了这白府嫁女的盛况,十里红妆,大红花轿,漫天飞花,成为了一国之母
想起自己一顶粉轿,抬入柳府,悄无声息。
白子矜神色恍惚的躺在地上,手中紧握着一块长了霉点的馒头,没有动弹。
天黑之后,人潮散尽,白子矜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枯黄的长发披散着,让人瞧不清长发之下的面容,她将手中那长了霉点的馒头塞进嘴中,疯癫一般痴笑着晃荡在这街头。
为何还不死
白子矜将馒头咽下,侧眉看着至今还灯火通明的白府,再问,为何还不死
她是白府的嫡女,自认聪明绝顶举世无双,每日每夜熬尽了心血为人筹谋,好容易胜利在握,一杯浊酒,一场阴谋,一顶粉轿,将她抬入柳府为妾,心中有怨,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