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逗她也没再动手动脚,心绪还是慢慢压了下来,倒酒同时柔声道:
“谢尽欢,我……我和你商量点事。”
谢尽欢动作一顿,望向身侧丰润多汁的眼镜娘:
“让我提亲?”
“啐~谁要嫁你。”
林婉仪眼神一瞪,继而又蹙眉道:
“是正事儿。今天师门那边联系我,要支点银子,给我三分利,但数额特别大,我拿不定主意……”
?
谢尽欢觉得这绕来绕去又转回来了,好在婉仪没让他先付尾款,不然这局面能直接卡死。
“嗯……给就是了。缺月山庄要是敢讹你银子,我把祖师堂都给他们扬了……打我作甚?”
林婉仪在谢尽欢肩头轻拍了下:“缺月山庄是我师门,你岂能扬祖师堂?银子真没了,你帮我追回来就行……”
“没问题。”
林婉仪有男人背书,心里安稳多了,又帮忙倒了杯酒……
……
一刻钟后。
谢尽欢走出闺房,林婉仪扶着房门目送,叮嘱道:
“你注意安全,我把门给你留着,早点回来。”
“放心,我杀人特别快。”
谢尽欢摆了摆手,让婉仪先进去后,才飞身宅院,沿途扫视建筑群,询问道:
“那大漂亮不会还跟着我吧?”
夜红殇扛着小伞勘察周边:
“反正不在附近。”
谢尽欢见此也没多言,悄悄摸摸隐入夜幕,朝着叶世荣府行去……
外城,叶世荣府。
叶世荣虽贵为男爵,但对外性格节俭,只在外城靠近城墙边的水门街一带购置了一栋宅邸。
夜过子时,白发苍苍的叶世荣,提着一个饭盒,绕过游廊,来到后院的水井旁,飞身跃入井底,右手按住石壁,流光闪过后,石门便自行移开,露出了向下阶梯。
哗啦啦~
细微话语声,也从地道声处传来:
“看到没有?我就说李公浦这龟孙,斗法斗不过谢尽欢这怪胎。饵被吃了不说,家产都被搬了个干净……”
“周明安有可能是被谢尽欢弄死,但把房中财物洗劫一空,这事儿应该不是谢尽欢所为……”
“这说不准。说实话,昨晚李公浦没死,我都挺意外,不过李公浦明摆着做局,应该活不过今晚……”
……
叶世荣提着饭盒,顺着地道深入,不过片刻,便来到了一间地下室内。
地下室弥漫着药味,两张病床拼在一起,上面还放着打发时间用的骰子、杂书。
何参休养几天,已经能活动,此时单手搭在膝盖上,正绘声绘色危言耸听。
香主张褚腰腹伤口依旧扎着绷带,养伤闲来无事,也在推测着谢尽欢下一步动向。
瞧见叶世荣进来,何参连忙坐正:
“叶老,谢尽欢今天又干啥了?”
张褚也是回过头来,有点好奇。
叶世荣把饭盒放下,也没让两人失望:
“刚在麟德殿,谢尽欢敲了一曲傩乐,杀气腾腾技惊四座,狠狠打了北周使臣的脸,得皇帝重赏。照这势头,此子确实摁不住了。”
张褚这两天听到各种消息,只觉自己是脑壳进水,才会想着去金楼刺杀这么个鬼东西,他皱眉道:
“此子武艺高强、追凶如神也罢,还会乐律?我记得健乐,好像是巫教祝祭一脉的绝学……“
何参听见这话,一拍脑门:
“对了。牡丹池出事儿之前,我师父好像说过,谢尽欢的红颜知己,有可能是缺月山庄的人。谢尽欢来历神秘,却又本事通天,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司空老祖教出来的人,准备靠他重入中原?”
叶世荣在跟前坐下:“让教内查过,不是司空老祖的人。能会这么多本事,似乎只能出自隐仙派。此子太过难以捉摸,最好的应对方式,是别打草惊蛇,让他和李公浦狗斗。”
何参摇了摇头:“谢尽欢这人邪乎的很,我压十两银子,赌李公浦活不过今晚上。”
叶世荣皱眉道:“今天谢尽欢得了圣上青睐,李公浦眼看压不住,说不定会起杀心,谁先杀谁不一定。”
“那我和叶老对赌,看谁先死……”
张褚摆了摆手,岔开话题:
“血妖丹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叶世荣没在搭理何参,想了想道:
“目前顺风顺水。三爷亲手操刀,还在几个地方故布疑阵,应当出不了岔子。你休息好了,也过去搭把手……”
何参刚打开饭盒,听见这话探头道:
“要不我也去帮个忙?坏事经验也是经验,以后还得仰仗教内庇护,总得给个表功的机会。”
叶世荣摇了摇头:
“你不是冥神教门徒,而是太叔丹门徒,常言有其师必有其徒……”
何参郑重道:“我是被师父名声拖累。要不这样,从今以后,我和太叔丹断绝师徒关系,杀师之仇下辈子再报……”
“太叔丹就是这样的人,看来你学到家了……“
“嘿?”
……
三人如此瞎扯片刻,叶世荣收起餐具,起身离开了地下室。
何参眼见指望不上叶老,又看向难兄难弟:
“张香主,咱们同床共枕几天,我什么性格你也该看出来了……”
张褚点了点头:“走正道贪生怕死,走邪道瞻前顾后,走妖道觉得自己还是个人,但干的
全他娘不是人事儿。”
“嘿?”
何参张了张嘴,还没酝酿出反驳之语,忽听上方传来一声:
轰隆--
砖石炸裂之声!
地下室内随之死寂。
张褚迅速拿起床侧佩刀,抬眼望向上方:
“上面暴露了?!”
何参眉头紧锁:“不至于,兴许只是谢尽欢杀过来了。”
“他怎么可能跑这儿来?”
“我还想问他怎么可能跑去尸坑、赌船。后门在什么地方?”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