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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孤注一掷,斩杀房彦!

第179章 孤注一掷,斩杀房彦!

一个柔情似水,一个暴烈如火。

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清宁郡主,还带着哭腔,一直在念叨什么‘父王要知道此事,必杀汝’之类的威胁话语。

只能说还是太年轻,毛都没长齐。

这玩意儿只能增加情趣,并不能起到威胁作用。

至于杨潇,则是配合多了,除了生涩一些,样样都好。

甚至还帮忙劝清宁郡主。

和她们两个一起,倒是显得更加轻松一些。

如今自己的四个女人。

蔡安筠,小绵羊一个,老夫老妻了,吹气还是会脸红。

卢清仪,反差女,虽然挺开心的,但她就好像是银行里的业务员一样,天天催着你办业务,有点烦。

杨潇、李昭婉不必说。

至于那所谓的邓氏、范氏,尚且未曾见面,不值一提。

今日春光明媚,郑均也要关切正事,便立马来往至郡守府中,打算展开今日例会。

郡守府中,一如上朝时一般,当郑均踏入府中之时,众将群臣早早在此等候,见郑均入府,众将当即齐声拜道:“拜见大都督!”

“嗯。”

郑均微微颔首,然后十分自然的坐在了主位之上,抬眼一瞧,便见高礼山竟然也参与了此次会议,登时一怔,接着便笑道:“来人,为高内相搬座。”

“大都督抬爱。”

高礼山也是露出了一抹油腻的笑容,对着郑均客气的拱手道:“咱家并无军职在身,陛下那边跟咱家提过了,今州局势紧绷,便让咱家留在大都督这儿,应对月余之后再回今州效力,如今大战在即,一切皆由大都督吩咐。”

郑均见此,不由心中暗忖:‘还不等我挽留,他便主动留下,这是何故?莫非这高礼山,还有什么永昌皇帝的旨意?’

郑均的脑海之中不禁想到了不少案例。

就比如比较著名的大唐节度使,以宦官当监军,甚至还有太监掌兵权的例子。

这永昌皇帝将高礼山派到这儿来,莫不是就是要行这‘监军’之事?

虽然郑均的军中,已经有一位监军冯贺。

但冯贺这哪儿是监军啊,已经彻底变成郑均的形状了,根本不能有效对郑均进行监督。

虽然郑均之前一直想要希望高礼山留下,但那也只是因为高礼山是通窍武者,能够分担自己的压力。

但如今,高礼山却主动留下,自然引起郑均的警惕。

‘这永昌皇帝好不爽利,之前广封节度使的举措,稳定了一番江山,让不少家族都没有明确谋逆,甚至还有蔡家这等主动归顺之辈,这等举措还叫我以为他是一尊厉害的君王。’

郑均在心中暗忖:‘却不曾想,永昌帝做事儿竟这般丑陋,先是让那杨潇、李昭婉予我,使我不得与魏韩二王合谋,如今又让高礼山在这儿,显然是担心我与秦王又合谋,或者我有不臣谋逆之心……’

这永昌帝还真猜对了。

郑均确实没有什么忠贞的想法,甚至可以说是‘不臣谋逆之心’许久,但问题在于现在的郑均不可能和永昌帝分道扬镳。

天下纷扰,永昌皇帝现在手里只有直隶、彭州、半个楚州这些实际控制区域,云州、宣州、肃州、陇州、杞州、凉州、青州、绍州、平州、益州等地只有表面臣服,实际上还是在坐山观虎斗。

譬如云州的燕王、肃州的赵王、青州的齐王、陇州的晋王以及楚州的楚王……他们没起兵,也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外敌元素。

燕王于北戎,赵王、晋王于西狄,齐王于秦存海、翟谦,楚王于梁、吴。

因此,真正和永昌皇帝有关系的,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封在江州北部的越王以及博州的蔡家了。

如此一来,永昌皇帝虽然实际控制区域比较不错,但正好处于整个天下的中央位置,腹背受敌,而郑均同样如此。

而且郑均不仅如此,其余诸多势力,多有元丹武圣,郑均如今只是通窍三境,尚且还不能做到自给自足。

在如此情况下,郑均只有疯了、傻了才会反叛谋逆,和自己背靠背的‘盟友’,能够给自己一个大义名分的皇帝撕破脸。

所以在郑均看来,永昌皇帝让高礼山来当自己的监军,只会让他感觉不爽、不悦,并不会让郑均有什么‘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的感觉。

他的想法只是‘永昌皇帝闹麻了’。

不过闹麻了归闹麻了,郑均还是微微一笑,对着高礼山道:“既如此,那便继续军议吧。”

说罢,郑均也不再关注多出来的高礼山,心里已经打算将这位通窍二境的武者当成骡子来用了。

“独孤愿,你对岚州熟,说说目前岚州的局势。”

望着在场诸将,郑均直接开始点名,将来自岚州的独孤愿给点了出来。

独孤愿如今被郑均封为镜渊郡尉,当然也只是遥封,毕竟镜渊郡还没打下来呢。

这一战,郑均还是打算主动出击。

虽然天下都在传言,自己打垮了岚州二十万大军。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充其量只斩了五千人,并没有对岚州造成什么伤筋动骨的杀伤,对方还是能够组织起十数万人的进攻。

甚至,郑均还怀疑,秦王李恂也派了援兵过来,自己面对的军队之中,多半会有一支来自秦地的百战精锐。

真正的精锐。

只不过,这个消息自己不会讲出去,也没有必要讲出去。

这种事情若是讲了,那可真是纯粹的动摇己方军心了。

现在要做的,是不顾一切,迅速完成出兵准备,趁着岚州房氏反应不及,一拳打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而听到了郑均的吩咐之后,独孤愿当即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目前的相关军情。

岚州有八郡。

为渔涟、宁远、镜渊、巴塘、广平、紫阳、安龙、新驿,除了这八郡之外,还有州治所在的岚州城。

目前正向面对的,便是镜渊郡。

镜渊郡后,则是渔涟、宁远、巴塘三郡,己方如今面对的军队,也是多数要来自这三处地域的。

至于其余四郡,距离较远,尤其是紫阳、安龙、新驿三郡,这三郡更加靠近直隶地区,这三郡的军队将会出动,与秦王遥相呼应,一同夹击京师。

若是说对手还有谁,或许就是广平郡了。

渔涟、宁远、镜渊、巴塘、广平五郡,镜渊郡自是不必多言,尚且有独孤景这一名态度比较暧昧的通窍武者所在。

而宁远郡如今坐镇的乃是房家通窍三境武者房彦。

巴塘郡的郡守,乃是通窍初境的张文,是为房家女婿,为房家一系的通窍武者,自会全力支持房家。

广平郡郡守赵东来,为通窍二境,此人善于骑墙,并无明显党派倾向,但会碍于岚州房氏的威压,出一些兵马过来。

至于渔涟郡则完全不同。

渔涟郡郡守卫图,通窍二境,乃是大周忠臣,出身关中贫苦,一家田地尽数被秦王府所兼并,走投无路之下投了军。

因其长相俊朗,被选拔为羽林卫,被神武皇帝夸赞了一声‘英武了得’后受重用。

不过十五年的时间,便从一个炼血武者走到了通窍的境界,因此对神武皇帝尤是感激,也十分敌视秦王。

在秦王谋逆之后,第一时间宣布要征讨叛贼,同房家打了两仗,皆败,如今龟缩城中,不敢冒头。

听着独孤愿讲述着岚州的情报,郑均微微颔首。

这情报,十分重要。

重要到甚至于将各郡有多少郡兵都给标注了出来。

譬如渔涟郡,先前两次大败,渔涟郡的郡兵死伤惨重,如今守城不过四千余众,而包围渔涟郡的岚州兵,数量足足有四五万之众。

而宁远、广平、巴塘,也各自屯兵二三万之众。

至于镜渊……信息缺失,没有信息。

郑均自然知道,这消息是独孤愿通过独孤景而获取的,这独孤景就是最大的骑墙内应,正如楚汉争霸时的项伯。

属于楚胜受功,汉胜封侯。

不过郑均也没多说什么。

他此时就需要这样的骑墙内应。

“必须要出战,救援卫图!若是渔涟郡的卫图被灭了之后,岚州郡大概在五六日便能从渔涟、镜渊、宁远三郡交接的潭县进入镜渊,那里只有一支三万人的守军,我军若是主动出击,攻击其兵力薄弱之处,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郑均长呼了一口气来,张口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此地敌军被我们歼灭之后,我们也可以长驱直入,直接攻伐渔涟,与卫郡守兵合一处!”

“如此,破敌十万众,足以打疼岚州兵了!”

听到了郑均的话语之后,在场众将不由一怔,徐天方小心翼翼地说道:“大都督,如此发兵岂不是太过于冒险了些……”

“岚州四郡之地,兵马足足有十余万之众,我军先击岚州的潭县大营,需击溃一支三万人的军队,然后再击渔涟郡,那里足足有四五万众,倘若耽搁时间,被宁远的房彦、渔涟的独孤景袭击后方,又被巴塘的张文、广平郡的赵东来接应,我军必然陷入苦战。”

“甚至一着不慎,全军覆没都很有可能。”

徐天方很是小心。

他曾经乃是县里武馆的武馆主,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参与这等大型会战的一天。

尤其是他手下如今可是足足有两万兵马,更是忐忑。

而他更加恐惧的是……

他的能力似乎有些不太能够驾驭这两万兵马了。

“莫慌。”

郑均微微一笑,摆手以对:“独孤景、赵东来,皆骑墙派,并非房氏心腹,他们怎么会倾巢而出,损害自身利益?那张文虽是房家女婿,但只是女婿而已,张文本身便同房家的态度冷淡,房家当初嫁他的不过是庶女,并未重视,若是救援,也不太会尽心竭力。”

说完,郑均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都是假设,战场之上,局势稍纵即逝,若是不把握好卫图卫郡守这个点,一切都晚了。”

“若是想要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必然要出奇谋,然后才能加以正合!”

郑均的声音铿锵有力,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有了一个蓝图:“此战,需要大量斥候,尤其是岚州籍贯的斥候,此事便需要独孤郡尉麾下的鲜卑骑,与各军军中来自岚州的士卒。”

“末将领命。”

独孤愿领命称是。

他们这一支的北戎鲜卑人,虽然是鲜卑人,但一直在岚州镜渊郡生长,除了姓氏和血脉不同,其他的什么言行举止已经和岚州人并无二样了。

所以,让这两千骑兵去充当斥候,再好不过。

他们本就是货真价实的本地人。

甚至还能冒充独孤景麾下的骑兵,打探情报。

“大都督,若是如此,我们要什么时候出兵?如此仓促之间,恐怕动员不了多少兵马。”

卢承弼深吸一口气,张口道:“近期,不断有流寇聚众,于严廷郡内骚扰,康乐郡大部,都在严廷郡戒严。”

“三日之内,有多少兵马准备好,就出多少兵!”

郑均毫不犹豫的张口说着。

“那就只有果毅、沧刀二军,再加上两千鲜卑骑、两千亲兵骑,约三万九千兵马了……”

卢承弼神色微微有些凝重,同样有所顾虑:“大都督,三万九千兵马,先击三万人、再击五万兵……而且还要速胜,是否有些太过冒险了些?”

“岚州之地,除却房家老祖房冀之外,谁能拦我?”

郑均冷然道:“骁勇军的两万人还驻扎在平章郡吗?符离,速速将这两万人调过来,无需军令,直接前压,压至镜渊郡内,烦请高内相坐镇骁勇军中,若是独孤景敢出袭,便直取镜渊城!”

“同时传我军令,着令五光、广义、祁江三郡,无论如何,给我凑五万兵来,若是凑不来,等我打平岚州,回去便收拾他们!”

郑均的声音十分肯定,接着便继续道:“魏权,你记一下。”

“我做如下部署调整,以沧刀军为核心,鲜卑骑为斥候,自涧岩县起,直到潭县,这一路的情报我要清晰至极。”

“除此之外,以涧岩县为中枢,沿着官道,将补给线从平章郡一路运过来,连夜动员沿途各郡民壮!”

“按照刚才所说,向四周所有军队发动军事调令,若延误军情者,立斩不赦,纵立下擎天之功,亦是不能抵过!”

“卢承弼留守康乐郡,待康乐军自严廷郡归来之后,便不要动了,跟你一起留在康乐郡便是,保障后勤运输,此战若败,也可接应。”

说完所有的部署之后,郑均看着已经记得满头大汗的魏权,张口笑道:“魏权,你复述一遍。”

“是!”

魏权立马开始复述郑均方才的部署。

郑均闻言,满意至极。

随即,众将又开始补充了行军的细节,接着便散场而去。

高礼山全程无言,只当是寻常将领罢了。

只是听了郑均的部署后,心中叫了几声好胆。

毕竟这种打法,在高礼山看来,简直是九死一生!

倘若独孤景、张文、赵东来并没有按照郑均的设想,反而全军出击,这一瞬间,郑均的这三万五千步卒、四千骑兵就会落入一个口子里,被至少五个通窍、十二三万的兵马围攻!

能够取胜,只有一种可能。

一战破潭县的三万守军,又一战大破围攻渔涟郡的四五万岚州军。

这但凡陷入了僵持的地步,等待郑均的只有败亡一途。

由此,高礼山只觉得郑均极其冒险。

不过……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一个来监视的太监而已。

“既然让咱家坐镇后路,这位大都督、定秦侯,可真看得起咱家啊。”

高礼山笑了笑,双眸熠熠生辉:“既然如此,咱家也不能辜负这位定秦侯的期待!”

他已经确定了。

定秦侯郑均,大忠臣!

若非大忠臣,怎么可能如此凶戾的想要主动进攻?

毕竟当今局势委实不明,真正有野心的家伙,譬如那广平郡守赵东来,不会擅自行动,只是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里暗自发育,达到‘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的境界。

而似郑均这种四处征战,如狼似虎的,都是一些大势力。

毕竟大势力承担风险高,就算是打了败仗,也能卷土重来。

而小势力若是打输了,后果是致命的。

散会之后,郑均坐在郡守坐席之上,长舒一口气来。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一波,确实兵行险招了。

但没辙,只能如此。

郑均很清楚,岚州目前他知晓的房氏通窍,便有五人。

这五人再加上其余效忠房氏的通窍武者、秦王援兵、骑墙派,能凑出来十四五个通窍。

这些通窍,再加上集结完毕的数十万大军。

康乐郡,怎么可能拦得住?

康乐郡,可是一片平原。

阵盘虽然强悍,但面对这么多通窍武者,绝对会失陷,根本守不住。

然后就是严廷郡,严廷郡输完就是平章郡了。

平章郡输完,自己就没了任何地盘。

这些日子的努力,也尽数白费。

所以,不能等他们集结。

好在,岚州军虽然看起来实力强大,但并非一条心,起码也能分成好几个派系。

自己,也能利用这一点,兵出奇险,逐个击破!

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自己学习的,就是萨尔浒之战!

“此战若败,或许要考虑投奔老丈人,重整旗鼓了。”

郑均在心中思索,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郑均抬头望去,正是一身宫装的卢清仪。

“君侯。”

卢清仪款步而来,声音轻柔,对着郑均道:“君侯有忧,清仪特来为君侯分忧解难。”

“嗯?”

郑均见此,也是一怔。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什么。

宣州卢氏。

也是在蓄势啊。

一念至此,郑均立马便轻笑一声,张口道:“清仪,过来吧。”

“诺。”

卢清仪闻言,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款步而来,气吐芳兰:“君侯若是有需求,清仪可以和君侯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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