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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乱世终开

第420章 乱世终开

————宣威城,费家

费南応大马金刀地落在主位上头,看着下手两个费家歙山堂内最尊荣的女人暗斗的景象,不由得叹息出声。

早晓得就晚些时候再从钧天禽身侧回来了,也暂不消理这么一桩事情不是?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况乎还是自己的家务事。

孰料费南応这声叹息却是惹下了祸事,韩宁月美目中微不可察地现出怒色,使个手势屏退左右,待得连她与对面费六婆婆的贴身侍婢都退下堂内过后,这玉昆韩家的嫡女才算终于发作起来了。

“费南応,你在叹个什么气?!这般久不回来,一回来才与你言语个几声,你便这般不耐了?!”

费六婆婆瞥过费南応一眼,见得后者面上露出难色,浅笑一声,继而端起矮几上的灵茶,跟着小口啜饮起来:“南応,好生说话,省得惹恼了宁月,还要遭你那岳家问罪。”

“这”费南応明晓得费六婆婆是在拱火,却也只得苦笑一声,转头作揖拱手与发妻赔礼道:“夫人息怒,为夫哪有半分不耐,且莫要误会了。”

韩宁月听得这话,脸上恼色显是又重一分,只见她又看过一眼费六婆婆过后,才转向费南応脆声言道:“你当我真是因了你不耐在此动怒?”

“哈”才结成了中品金丹,在山南道一时风头无两的费司马此时面对自家老妻诘问,却是有些赧然,支吾一阵过后,亦难开口。

“宁月你莫要为难家主了,你有话便讲,老身这边洗耳恭听便是。”费六婆婆置了茶盏,淡声开腔。

但这一回韩宁月却不应她,而是仍朝着费南応怨声道:

“你若真当她是个命贱的,当年便不该抱到我房里来养。她是我自自己从襁褓中看大的,金贵到便是婆子使女我都不舍得让她们多抱些时候。

我费了不晓得多少心力,好容易养成了美玉一般的一个女儿,要尊贵有尊贵、要体面有体面,便是京畿道之中,又有多少人家寻得出来一个能比的?

为其姻缘,我在外又使了多少力气才问得了束家长男,便连我韩家的长辈见了面都揶揄我是女生外向,有了好婆家不晓得先凑给自家宗女,结果却硬是被你逼得嫁到泥脚汉屋里去!!”

韩宁月言及此处都已有哭腔,费六婆婆面上不屑之色稍霁,费南応面有难色,好在他暂时也不消开腔来应,因了老妻这会满腔愤懑在膺,还未吐个畅快。

韩家贵女甚至在戟指怒问:“如今倒好,你这做伯岳的成了金丹,倒认不得自家侄女儿了!明晓得那康小子身陷囹圄、难有命在!明晓得疏荷这些日子心急如焚、以泪洗面!

歙山堂这满院子假丹筑基、愣是宁肯缩在屋里狎妓、博戏,也不晓得去寒鸦山看一眼!到最后却还是一个外人去救了人家夫妇性命!!难不成你这老贼成了金丹、做了家主,反成了个无情无义的了么?!!”

“宁月!”费六婆婆听得色变,轻轻一扣桌案,却未能将韩宁月震住了。

只见得后者螓首轻摇,开口再言:“六婆婆,孙媳晓得您是个为歙山堂居功至伟的。可这一回,您怕是做得太难看了。要么就痛快地救,要么就照旧看也不看。

可偏要缩在后头,看着前面姻亲人命殒了不晓得多少过后,才故作姿态地上前施以恩义

孙媳今日倒想要问一问您,您位份在歙山堂这般尊贵,便是在叶涗老祖面前也说得上话,怎做得出和无畏楼那群宵小一般的作呕动作?!”

“咔嚓”费六婆婆身侧的矮几被其一掌击成齑粉。

这老太太多少年没有被人这般诘责过了?猝然遭了一通骂,愣是半点准备都无,听得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难看十分。

便数整个歙山堂的女眷,怕也只有韩宁月敢这般与她说话,偏她却也还教训不得,只得连杵鸠杖,朝着堂中主君喝道:“费南応!你管是不管?!”

随着场面变得更闹热了过后,费南応的面色反还平静了许多。只见得他听了费六婆婆的喝问过后,仅是轻声言道:

“六婆婆息怒,宁月今日癔症犯了,非是有意为之,待得晚些时候,孙儿教训清楚了,再带来与六婆婆赔罪。”

老妇人被人劈头盖脸指着骂了一通,也无什么继续待下来的念头,又横了一眼韩宁月过后,方才杵着鸠杖,缓步出了堂内。

费南応这时候方才敢凑到韩宁月身侧,轻声宽慰:“六婆婆会做出这般昏聩之事为夫亦是始料未及,本以为她只是要稍稍与康大宝那里做个敲打,以平息歙山堂内义愤,我这才.好在那惫懒家伙有些小智,晓得四处结些善缘,储嫣然也已出手,疏荷终是未受损伤,我.”

见得言到此处自家发妻眼神已是不耐,费南応当即便不再讲这些冗杂之言,只与韩宁月应诺道:

“贤妻息怒、息怒,为夫再与你做个担保,此事过后,之前康大宝轻藐叶涗老祖之事便算作罢,歙山堂上下再不许拿此为由头与重明宗翻旧账。康大宝我也好生栽培,绝不坐视他再遭别家所欺,好是不好?!”

韩宁月这才怒色稍霁,这美妇人此时也晓得今日所言是有颇多孟浪,费南応事后想起来后便是再怎么豁达,或也要生出些不满。

她心思玲珑,几个念头在心窍里头转了转后,哭腔又起,噙泪发言:“我只替我家疏荷委屈”

纵是金丹上修,也难当得美人泪。

费南応又怜又疼,搂着发妻纤腰连声道:“左右过后再不会让疏荷委屈便是,还有晚晴,某定.”

这一回费司马了许多心力才总算将韩宁月安抚好,待得他系好蹀躞带、红光满脸地出了堂内,又催了几个女使入内伺候过后,便就见得了一个亲近随扈在外等候。

“何事?”

“主君,康家姑爷遣人送了份年礼过来。”

“什么名目?”

“夫人寿诞将至,疏荷小姐今岁要照顾郎君,或不得省亲孝敬。”

“.这丫头或没有这般贴心才是,”费南応接过玉简,将其中名录一一扫过,面上表情便又多了分古怪:“有这般多?”

无怪费南応语气稍惊,盖因这上头的数额对歙山堂而言自是不消费力,但对于重明宗这等门户而言,可就足算得一笔瞠目结舌的大数字了。

“是康家姑爷的师弟带队送来的,似是个姓叶的,长相果毅,是个一目之夫。”

那随扈忙出言答道,见得费南応目光继续看来、并未挪开过后,才又跟着言道:“仆之前也多嘴问过一句,他只说这是康家姑爷这回携人开拓所得,专送来孝敬罢了。”

“嗯,”费南応不动声色将礼单递还回去,心头也生出些满意。暗想道:“六婆婆这番敲打倒也不是全无功效。”

其实对于费六婆婆的所作所为,费南応自不可能真如与韩宁月所言那般一无所知。真若那般,他这费家歙山堂之主未免也太过无智了些。

他是费疏荷从父不假,可既然坐上了这个尊位,自也需得顾忌歙山堂内其余族人怨怼情绪。

叶涗老祖被费家上下视作神人,康大宝当年有胆量不去拜见,可就是扫了整个费家的面子。叶涗老祖固然宽宏,可其他族人可没有这般大度。

真若说起来,费六婆婆在歙山堂内还算得是个顾全大局的。

若是真要由着那些桀骜惯了的族人施为,哪消坐视妖兽嚣张,这些衙内早就自己出手将重明宗上下平灭了,哪还消费疏荷与韩宁月轮番哭诉。

自钧天禽这位宗老入驻云角州后,费家修士的心气可是非一般的足,眼里头当真难容一粒沙子。

至于州廷那头,大抵也是这般想的。

重明宗上回靠着蒯恩求了南王救命,可狠狠扫了自匡琉亭以下的各阶大员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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