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对此很高兴,他三餐基本都在不同老人家里解决,有时还会一起喝两盅。
金陵照相馆兑出去的钱,够他做这种公益做很久,成本都是正儿八经干净的钱,只有这样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做好事。
用童子的话说:邓陈是知道如何进步的。
作为一个想要后加入的人,你往往得比前辈付出更多,且更懂得表现。
照例与家里联络,通知家里自己等人具体的归家日期时,得到来自李三江的反馈,说他那天正好要带着李维汉与崔桂英去狼山烧香还愿,干脆就在那里碰头再一起回去。
考虑到谭文彬的特殊情况,等进入南通地界后,李追远就让阴萌继续开车载着其他人先回村里,他自己一个人在狼山景区前下车。
非年非节的,来狼山烧香的人以及游客并不多,李追远老远就看见了坐在花圃牙子上的三个老人。
今日烧香,是为了还李维汉当初做手术时请的愿。
崔桂英:“三江叔,你说小远侯什么时候能到啊?”
李三江:“路上的事谁晓得呢,万一出个车祸堵个车,很正常。”
崔桂英吓得脸色一白:“啥,出车祸?”
李维汉忙瞪了一眼崔桂英:“胡心什么咧这是,三江叔说的是路上其它车出了车祸,小远侯他们的车不得在路上被堵着么?”
崔桂英忙拍着胸脯道:“呼,是这样啊,是这样啊。”
李三江挠了挠下巴,又揉了揉肚子,说道:“汉侯,桂英侯,咱先找个地儿吃饭吧。
崔桂英忙拿出一个小包裹,打开,里头是馒头干,里头还有咸菜。
“三江叔,你吃,我再去跟售票员那里要点开水过来。”
李三江看着这馒头干,老脸一皱。
他在家可是顿顿有酒有油水的,平时嘴巴闲得无聊啃块馒头干倒无所谓,真饿的时候把这玩意儿当正餐,他可受不了。
崔桂英低着头,去要开水了。
李维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按理说,三江叔陪自己等人出来一趟,于情于理,他都该管饭的,而且得是一顿上得了台面的饭菜。
可外头不比家里,外头馆子吃饭本就贵,景区前面这些馆子更是贵上了天。
不舍得归不舍得,但眼下不仅仅是不舍得的问题,而是老两口兜里是真没那么多的余钱。
先前看病做手术时,四个儿子家都出了钱。
昨儿个,老两口才把家里的一些进项归拢了一下,给四个儿子们还上了第一批。
眼下,是真的钱磨子压手。
李三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俩犟种他骂过好多遍了,现在已经没力气再骂了。
儿子们给老子花钱看病,他们要还钱;女儿寄过来的钱,全存那儿一分都不敢动。
在李三江看来,这就是脑子有病,有福都不会享的人,那就是天生贱命。
“汉侯,走,叔请客。
“不不不,三江叔,这怎么好意思,你等着,等回到家,你到我家来,我让桂英给你杀鸡……”
李三江翻了记白眼:“你家鸡圈里还有鸡么?”
崔桂英要来了开水,走了回来。
李三江招手道:“走走走,下馆子去,叔我胃不好,吃不了干巴的。”
正拉扯间,李追远的声音响起:
“太爷,爷,奶!”
“小远侯!”
“我的小远侯!”
热情抱抱捏捏的流程结束后,李三江牵着李追远的手说道:
“走,下馆子去,我曾孙回来了,可不能让他吃这个,伢儿正长身体咧。”
李追远:“太爷,爷,奶,我口袋里有钱,刚拿了实习费,我请客。”
涉及到孩子,李维汉两口子也就不再推辞,只是面上仍有些许窘迫,跟着一起去了景区前面的一家装修得很不错的饭馆。
食材被摆在盘子里,自己看着盘子点,没有的也能单独跟老板说,看能不能做。
李追远连续选了两个菜,崔桂英都紧跟着询问一下价钱,听到价格后,崔桂英嘴里不停嘟囔着:“老天爷,这么贵啊,我在家里自己都能做。
李维汉:“小远侯啊,你点你和你太爷吃的就行,我和你奶就要两碗面条就成。”
然后,李维汉问了一下面条的价钱,也被惊到了。
崔桂英:“这哪能吃得起,贵得太吓人了,自己买挂面下或者擀面才几个钱哟。
就这样来回折腾,李追远进店很长时间,都没能成功点上一个菜。
李三江气沉丹田,对俩老人呵斥道:“给老子闭嘴,伢儿挣钱了请咱下馆子,点啥你们吃啥就是了,嘴里少给老子放闲屁,别让伢儿钱花了还落不到一个好心情!”
李维汉和崔桂英被骂得也不敢再说什么。
李三江指了指旁边桌子:“去,乖乖坐那儿等着去!
老两口听话地去那边坐着了。
李三江转而露出笑容,对着李追远道: “小远侯啊,你点,太爷是真饿了,能吃下一头牛哩!”
李追远依次点了洋芋头烧肉、红烧带鱼、韭菜炒鸡蛋。
“太爷,铁板文蛤吃不吃?”
“吃!”
“来一份头菜, 当汤了?”
“好!”
“太爷,那个狼山鸡,我没吃过,点一个尝尝?”
“点!”
“太爷,再要瓶白的,喝点儿?”
“喝!”
李追远:“老板,就这些了。”
老板看着单子上记着的菜,提醒道:“菜有点多哦,确定要点这么多?”
李追远:“没事,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不会浪费的。
老板看向李三江,显然是在等大人的准信。
李三江双手放在李追远肩膀上,喊道:
“愣着干啥,就按我曾孙儿点的上,我曾孙儿赚钱了,请我们打牙祭哩,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