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昙轻颔首。
……
此时,驸马府外,玉景内廷卫组成的骑士已经成列。
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
他们身上气势森然,虽然仅仅三十六骑,却有千军万马之势。
骑士之后,是八人抬着一顶七宝琉璃轿,奇异花纹在阳光隐隐约约。
轿内紫金熏炉已燃起龙涎香,正袅袅飘出香气,凝而不散。
楚致渊骑一匹神骏的白马在轿旁,穿红袍,插金翅,喜气洋洋。
他原本便俊逸,后加上天龙引的改变,越发的逼人,骑在马上宛如神人临世。
周围观礼之人,莫不赞叹。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名声,单凭这份相貌,便难怪皇帝会选他当这个驸马了。
确实是太过英俊了。
在他身后,则是一只只红漆箱子被四人抬头,一共十八个箱子,形成长长的一排。
红漆箱子打开盖,内里盛放的物品看得清清楚楚。
古画,古玩,奇珍异宝,仅仅有一箱子是金锭。
在阳光下,每只箱子都在绽放着珠光宝气,耀得周围人们睁不开眼,挪不开眼。
因为李妙昙的伤势,这一次仪式已经被简化。
很多繁琐的仪程直接被取消,只是银甲净街,金甲银亲,再加上请各路班子们搭台在城外欢庆三天。
尽管如此,仍拿出了皇族的气派。
一个个红漆箱子后,是一群乐手,或吹笛,或鼓旌,或抚琴,或弹筝。
他们迎着阳光吹奏,欢快乐声远远传扬开去。
他们皆是此道高手,内蕴真元,令声音凝而不散,笼罩了整座皇城。
令整座皇城都沉浸于热闹与喜庆之中。
听着这欢快的乐声,看着这一箱箱的珍宝,再看着高座于雪白骏马上的楚致渊,人们也不由的跟着欢快起来,纷纷议论赞叹。
楚致渊坐在马上,超感洞照。
他看到一个个城卫正隐在暗处行动,将蠢蠢欲动的一些武林高手制服。
甚至奉天宫的高手也出动。
凤凰皇朝对皇城的控制力果然远超过想象。
那些魔族便是成心放进来的。
……
驸马府
红烛将洞房照得如同白昼。
合卺酒盛在九曲鸳鸯壶中。
李妙昙凤冠霞衣,披着红巾,静静坐在床榻上。
她双足垂于榻沿,珍珠履在烛光下闪烁着光晕。
李玉贞与李玉纯正站在一旁,笑盈盈倾听着前面的动静。
因为伤势,李妙昙直接将宫里的女官们挥退,只留下李玉贞与李玉纯。
她一贯以来的强势,让女官们只能依命行事。
……
楚致渊在脚步声中,推门进到屋里。
两女裣衽一礼,笑着脆声唤道:“驸马爷。”
楚致渊在来的路上运功,身上的酒气已然驱净,红袍衬得面如冠玉。
他笑着摆摆手,看向李妙昙。
李玉纯递上一柄碧玉如意。
楚致渊接过来,轻轻挑起红巾,露出凤冠下李妙昙绝美的玉脸。
李妙昙红着脸,跟他对视一眼便转开眼波。
“殿下,驸马爷。”
李玉贞执鸳鸯壶,斟了两杯酒,分别递上。
楚致渊与李妙昙接过酒杯,手臂交叉绕到一起,将合卺酒一饮而尽。
“礼成啦!”李玉纯笑道。
这便是正式结束了大婚的仪典。
楚致渊看向李玉贞。
李玉贞轻轻点头:“驸马爷所说的那几人确实有异动,已然被制住。”
“总算顺顺利利的,”楚致渊点头,看向李妙昙:“娘子累了吧?”
李妙昙经过一天的调整,可还没适应如今的身份,轻轻点头。
楚致渊道:“那尽快歇息,宫里的那些女官没问题吧?”
李玉纯忙道:“她们没机会近身,不过皇命在身,只能等明天再回去。”
这次大婚外松内紧,她的心弦一直是紧绷着的。
对这些女官的防范极严,一举一动紧盯着,完成了仪式后,直接赶出去不让靠近。
李玉贞道:“驸马爷,你们歇着吧,我跟玉纯在外面守着,常先生也在呢。”
越在这个时候,越不能大意,妖族与魔族没机会出手,谁知会不会在这个时候蹦出来。
楚致渊颔首。
李玉贞扯一把李玉纯,两人悄然退下去。
李妙昙张了张檀口,想要让她们留下。
但又觉得不妥,稍一迟疑,便不见了两女。
房门被合起。
屋内顿时陷入宁静。
忽然响起红烛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楚致渊看着羞涩的李妙昙。
李妙昙明眸流转,看向别处,不跟楚致渊目光相撞。
楚致渊露出笑容。
两人毕竟只见了十几天而已,先前的了解也只是通过李玉贞。
虽有心理准备,可毕竟还没那么熟悉。
李妙昙在红烛之下,又增添了几分妩媚柔美,眼波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他看得出来李妙昙现在是懵懂的,可能觉得真幻难辨,觉得一切都不太真实。
楚致渊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拖延,快刀斩乱麻才是上策。
他唤一声“娘子”,便将红烛吹灭,将锦幔放开,进入了榻内。
……
晨光破开薄雾照在驸马府。
楚致渊一袭红袍,站在驸马府前,迎接一位紫袍太监与两名红袍太监。
皇上的圣旨又到了。
他知道这必是策封自己的圣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