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丧礼之后,宫沉寂了一段时间,苏瑾云听说,宜贵嫔的性情更加乖张了,一有不顺心的事情,便对身边宫女打骂,脾气更甚从前。
这让苏瑾云很是不解。之前是有太后撑腰,可现在太后不在了,章家也倒了,圣宠也并不浓的她,是哪里来的底气?
一晃已是七七四十九天。
天气已经很冷了,难得这天阳光高照,苏瑾云便出来走走散散心,哪知竟在御花园里碰了一出好戏。
自从次被赵妃责罚而后被萧天佑带走后,惜小媛还是没有侍寝,也不是怎么回事,今日又冲撞了宜贵嫔和三皇子。
不过这次三皇子却是没有大皇子走运,三皇子磕破了头,额角正留着血。
宜贵嫔正命人张嘴,还一直不停地说着要杖责惜小媛。
这事苏瑾云本不想管,但既然碰了总不能视而不见,便缓步朝前,轻启朱唇:“本宫在凤仪宫里闷得慌,想出来走走散散心也是不得安生,这又是怎么了?”
视线触及到宜贵嫔身边奶娘手的三皇子,苏瑾云也是不敢大意了,那额的血还在不停的流出来,三皇子显然是苦累了,正皱了一张小脸不停的哭泣着,声音却并不大。
“三皇子怎么受伤了,可有请太医了?”
宜贵嫔敷衍的行了下礼,答道:“已经叫了太医了,还没有赶过来。”说着又看向惜小媛,一脸愤怒。
“都是这个贱人,说是想抱下三皇子,嫔妾怕她不会抱没有答应,哪知道她竟然抢过三皇子往地摔,心思如此狠毒,连皇子也敢下手,嫔妾看直接乱棍打死算了!”
苏瑾云皱眉:“即便真的如此,宜贵嫔也不该私自动刑,还是交给冯修容处置吧!”
惜小媛却是急急喊道:“娘娘,婢妾是冤枉的,求娘娘明察!”
“本宫方才说了,冯修容如今掌管后宫所有事物,你有冤屈便向冯修容说去!来人,将惜小媛送去含章殿,宜贵嫔这边,安顿好三皇子后也过去吧!”
说完这些,苏瑾云便搭着以棠的手,袅袅离开。
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苏瑾云便觉得烦闷的慌,这段时间以来,整日待着凤仪宫看书练字,时不时秦婕妤来陪她说说话,面她的生活是十分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越来越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安静,却又枯燥,没有目标,没有一点生活的动力。
所以方才这事,她也不想插手,特别是惜小媛,对于萧天佑来说特殊的存在,关系到萧天佑她更是不想管,所以便都推到冯修容是身。
转了一圈,打算回凤仪宫的时候,却是见到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这个皇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往往你不想见的人,偏偏会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看着面前那个明黄色的身影,苏瑾云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才屈膝行礼。
见萧天佑没有说话的意思,苏瑾云便打算离开,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出声了。
“皇后最近清减了不少,可是身边的人伺候的不周到?”
苏瑾云猛然顿住脚步看向他,这么久没见,他还是这个样子,一开口便是以身边的人要挟她,只是她不明白,如今的自己有什么值得他这般要挟费心的!
“身边的人伺候的很好,是臣妾自己的原因。”
“哦?皇后是为何瘦了这么多?”萧天佑一脸不信。
“母后甍逝,臣妾心难过。”苏瑾云淡然说道,她自认为这是个很好的理由。
萧天佑却是突然冷哼一声:“皇后倒是一片孝心,怎的太妃去世的时候也没见皇后瘦这么多?”
他提及宸元太妃,她有一瞬的愣神,那个时候她跪了那么久,刮风下雨天膝盖的痒痛便是那时留下的。
“方才臣妾碰到宜贵嫔带着三皇子出来游园,三皇子受了伤,好像与惜小媛有关,臣妾已经让人将她们送去含章殿了,皇要不要过去看看?”
她发觉和他说话是件很费力的事情,无论她怎么说,总会让他心情不好,他也总是不会给她好脸色。
想起方才宜贵嫔和惜小媛的事情,她便决定说出来,关系到三皇子和惜小媛,他一定会去的,这样她便可以不用站在这,接受他阴晴不定的眼神的洗礼了。
果然,听闻此事萧天佑也是意想不到,面带了些担忧,心当即便要赶去含章殿,只是视线触及苏瑾云淡然的神色时,他心的那团火,燃烧的更烈了。
“孝期已过,今天晚便由皇后侍寝吧!”
丢下这句话萧天佑便带着人离开了,独留下苏瑾云站在原地,心升起一股恐慌,手尖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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