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之徒,我再也不会相信称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被人欺骗的孩子在表达恼怒,但猫头鹰的动作毫不含糊”俯冲下来,锋锐的爪子在李大官人的另一边脸颊留下一排血痕李逸风捂面痛号,相貌堂堂变成了“相貌伤伤”连三缕飘逸的胡须都被抓掉了一半,面目之上,鲜血于眼泪齐飞。看上奔,平时一副不怒自威的枭雄之态宛然变成了狗熊之态”狼狈得不得了。
一凡人毕竟是凡人,哪怕当今皇帝”如果失去了保护,在修士面前都是渣。皆因俗世的权力威慑”对于真正的修士而言,并没有太多的影响作用。
李逸风之所以敢于对鲁惜约下手,只因他觉得鲁惜约无依无靠,区区两个江州生员根本没有被李大官人放在眼里,而皇甫员外他仅是有所顾虑而已,远谈不上畏惧。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并不简单。
一个有妖魔鬼怪的世界,怎么会简单呢
更不简单的是,皇甫员外父女都是修炼成人的狐狸精,大隐隐于红尘一此事实,本来就是极其荒诞而且匪夷所思的事情。狐狸精不躲在深山里修炼,无缘无故化身商贾做买卖,跑东跑西,斤斤计较的,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所以就算李大官人心存志远,在仕途上表现出极高的手段智慧,可这些东西在超越了现实的力量面前,其实和小孩子的勾心斗角差不多,一场儿戏罢了。
猫头鹰不断地俯冲下来,爪子利嘴不断地在李逸风身上增添伤口,李大官人简直无能为力,最后被折腾得奄奄一息,躺在山道之上只有动弹不得一难道自己要丧身于一头猫头鹰的之爪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呀
想到其中的荒诞意味,李大官人几乎要放声苦笑。
可就在这时候,扑腾腾的,猫头鹰飞走了。
咦
李逸风大感惊诧,难道真如先前所想,对方只是想来惩戒自己一番他挣扎着要爬起来,无奈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稍一动弹就痛楚入心。他一向养尊处优,如何承受经历过这些唯有继续躺着,心想如果对方要置他于死地,他想跑也跑不了,不如就这般躺着,等到援兵到来。
一张自然或许已经跑了,但那两护院肯定会叫人来的。
嗒嗒嗒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空旷的山道上蓦然想起一阵脚步声,从上而下的。
啊,难道是山上的流马贼下来了不对,脚多声只有两个人的,并且比较轻盈
李逸风很快就分辨出其中的差别问题,但不管如何,正所谓“空谷足音”只要听到了人的脚步声,事情就会出现新的转机。于是他双手奋力撑地,不顾疼痛地勉强坐起,抬头看去首先他看到的是一张婉约凄美的容貌,以及另一张韶秀狡黠的面庞。两位各有特色的美少女,就像山中的精灵,又像天上的女仙似的,出现在身前。
“你,你们”
李大官人惊疑不定,实在有点把握不准一他之前可没有看见过鲁惜约的真容的。
“我姓鲁。家父鲁西平。”
这个名字一出,李逸风的头脑顿时嗡的一下,成了浆糊无数纷乱的念头纷沓而至,乱成一团,久久无法得出一个清晰的结论。
很多事情,哪怕当事人都云里雾里,何况他这么一个外人糊里糊涂的,只知道肯定发生了某些脱离控制的事情。
“贤侄女”
李大官人干涩地吐出这三个字后,下一句却不知该怎么说了。
“哈哈哈”
鲁惜约忽然大笑,笑得如此苍凉笑声如雪很多年以前,李逸风和鲁西平本为挚友,那时候李逸风还抱过幼年的鲁惜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