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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之中,他甚至顾不上转过头看孟小婆发生了什么,为何到现在没有动作。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异能不如肉搏简单有效,奋力去推顾经年,可竟有了一种失血过多的晕眩感。
;;顾经年实在是非常拼命地在吸他的血。
;;就像任双飞想要掠夺顾经年与缨摇的能力,此时此刻,顾经年以同样强烈,甚至是更强烈的侵略性,反过来掠夺着他。
;;“嘭!”
;;又是一声大响,任双飞凝聚起全身力气,终于打飞了顾经年。
;;然而,他发现自己无法使用异能了,仿佛浑血的精力被抽走了一般。
;;身体中有某种很沉重的东西在往下落,同时还有一股力量从炉顶传来,把他的身体往上吸。
;;于是,体内的那股重力与身体开始分离开来。
;;一滴豆大的血滴从任双飞心口溢出来。
;;这滴血与之前从他毛孔中流出的细碎晶粒不同,若说毛孔中的细碎晶粒像是杂质,这滴血则是像刨除了杂质之后纯净的珍珠。
;;任双飞知道,那是自己的毕生修为。
;;他不相信,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么能比顾经年更快被炼成丹?接着,他便想到了自己吞下的那颗果子。
;;那根本不是提高修为的果子,而是催化他被炼化成丹。
;;他只能趁着那滴血还没有凝固,努力将它吸回去。
;;正努力时,他余光中瞥见一个身影,正在向他爬过来。
;;顾经年也很狼狈,身上的皮肉都被烧破,匍匐在地上爬着,骨头在炙热的炉壁上划过,像是一只遍体鳞伤的野狗。
;;可他慢慢爬着,渐渐还是爬到了任双飞下面,艰难地支起身,伸手去拿任双飞凝结出的那滴血。
;;“滚!”
;;任双飞怒吼道,但声音沙哑,极为无力。
;;顾经年自是不会听他的,那只露出了骨头的手一点点往上,离那滴将要凝固的血越来越近。
;;“别碰我,你不是反对这样吗?”
;;任双飞愤怒地质问了一句,以他对顾经年的了解,顾经年素来不与炼师为伍。
;;他曾经还嘲笑过顾经年的坚持,但现在,却因为顾经年将要变成与他们一样的人而感到了强烈的愤怒,以及巨大的惶恐。
;;越是惊恐慌张,他越是无法阻止那颗血滴一点点地变大、凝结。
;;终于,顾经年那根只剩下骨头的食指轻轻动了一下,触到了他心口的血滴。
;;像是瓜熟蒂落,那血滴一碰就掉了下来,落在地上,顾经年遂在地上寻找。
;;见状,任双飞忙劝道:“你不能这么做。”
;;顾经年不为所动,依旧在寻找着那颗血滴。
;;任双飞遂苦口婆心地又道:“你不想变成像我们这样的人吧?你这么做就没有回头路了,想想你的坚持,你一直坚持不与我们为伍的……”
;;说到一半,他愣了一下,因为顾经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不屑与嘲讽。
;;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邪恶的残忍。
;;只一眼,任双飞便被震住了,而这一眼之后,顾经年轻蔑一笑,低下头去,自顾自地寻找那颗血滴。
;;如任双飞所言,他一直都在躲避、对抗炼师对他的迫害,因为厌恶他们,所以他排斥他们的所做所为,以免自己有朝一日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然而,这种坚持似乎被视为软弱,让他们觉得他更好欺负了。
;;时至今日,他近乎支离破碎,在乎之人置身于危险之中,他终于明白一个道理。
;;自我束缚的道德得不到任何尊重,世人只会敬畏强者,屈服于鲜血与暴力。
;;那好。
;;他成全他们。
;;只剩下骨头的手指终于摸到了那颗药丸,顾经年捡起它,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将药丸放里了嘴里。
;;从今以后,他也可以炼化他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