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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sp;emsp;“敢动一下,我杀了你。”
emsp;emsp;顾经年根本不怕匕首,但没动,也没说话。
emsp;emsp;这里很黑,胡静楠还没认出他来,他没必要主动暴露了身份。
emsp;emsp;胡静楠见他果然一动不动,问道:“你是谁?”
emsp;emsp;顾经年嘴里含着沙,也不吐掉,道:“我是屈公安插在顾经年身边的眼线。”
emsp;emsp;胡静楠遂伸手,在他背上摸了一遍,没有摸到羽翼,遂道:“你是白雨泽的儿子?”
emsp;emsp;“是。”
emsp;emsp;看来,胡静楠没摸翅膀之前也不知屈济之的眼线是谁。
emsp;emsp;顾经年便道:“我素知屈公所为是为了雍国,但你是兖国之人,为何会到雍国来?”
emsp;emsp;胡静楠道:“万一伏界山有了缺口,则夷海异人大量涌入中州,如千年前一般生灵涂炭,陛下遂命我来探查。”
emsp;emsp;“可我看,你们所作所为,更像是想要寻找厉害的异人炼化。”
emsp;emsp;“他们各有所图,与我无关。”胡静楠不欲多谈此事,道:“总之,诸国之中,兖国与雍国最友善,我不会对雍国不利。”
emsp;emsp;说到后来,她气息已十分不稳。
emsp;emsp;顾经年遂问道:“你受伤了?”
emsp;emsp;抵在他背上的匕首往前一顶,胡静楠道:“所以呢?”
emsp;emsp;“我们应该互相帮助才是。”顾经年道。
emsp;emsp;“我如何信你?”
emsp;emsp;“信不信随你,我现在只有一个目的,找到杀死我爹的凶手。”
emsp;emsp;胡静楠略一沉思,道:“若如此,倒有一个办法。”
emsp;emsp;“什么?”
emsp;emsp;“找到方才那具龙须水的尸体,招赵伯衡来读他的记忆。”胡静楠道,“杀龙须水的,与杀令尊的是同一人。”
emsp;emsp;顾经年终于问出了他们的目的,故作激动,问道:“现在深渊已经塌了,还能招赵伯衡来?”
emsp;emsp;“只要找到尸体,我便有办法。”
emsp;emsp;“好,那我们去找,你可以把匕首拿开了。”
emsp;emsp;过了一会儿,抵在顾经年背后的匕首被缓缓移开。
emsp;emsp;“走吧。”
emsp;emsp;顾经年起身,摸索着旁边的石壁,准备往前走,却半晌没见胡静楠有动静。
emsp;emsp;“怎么?”
emsp;emsp;胡静楠这才轻声道:“我卡住了。”
emsp;emsp;假如她方才没说,找到龙须水的尸体她便有办法招来赵伯衡,顾经年必不会管她,此时却只好转身回来。
emsp;emsp;“哪里卡住了?”
emsp;emsp;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顾经年伸手去探,手掌先是被匕首刺了一下。
emsp;emsp;他忍着没出声,反手握住胡静楠的手腕,再次道:“哪里卡住了?”
emsp;emsp;“这里。”
emsp;emsp;胡静楠这才引着他往她小腿处摸去。
emsp;emsp;隔着丝绸,顾经年捉到了她的脚踝,再往下就是一块巨石,旁边则是被压碎的琴。
emsp;emsp;也不知那琴是什么材料做的,竟没有被压成齑粉,两块木板恰好保住了胡静楠的脚,但也怎么都拔不出来。
emsp;emsp;“匕首给我。”
emsp;emsp;顾经年接过匕首,用尽全力去撬那巨石,自然是纹丝不动。
emsp;emsp;他遂把另外半边断琴的碎木敲进胡静楠脚另一边的缝隙里,方才开始用力拔她的腿。
emsp;emsp;“你也使点劲。”
emsp;emsp;顾经年没什么怜香惜玉可言,他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终于,随着一声惨叫,他帮胡静楠把脚拔了出来。
emsp;emsp;“嘶。”
emsp;emsp;“好了,走吧。”
emsp;emsp;“嗯。”
emsp;emsp;“你哭了?”
emsp;emsp;“没,没有。”
emsp;emsp;顾经年没有把匕首还给她,而是拿着匕首在前方开路,一边走,一边道:“我若记得没错,我们最初所在的位置,离瀑布下方正中间不远吧?”
emsp;emsp;“是。”胡静楠道:“就在那附近。”
emsp;emsp;“我若记得不错,那里有一条地道,不知塌了没有……”
emsp;emsp;顾经年话到一半,忽然噤声。
emsp;emsp;因为他听到,就在这地下,似乎还有别人在说话。
emsp;emsp;(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