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早有心理准备:“符箓这条路走不通?”
“也不全是。”
灵位师父道:“符箓用在他身上,造成不了威胁,但有的符箓却能用在你身上。比如,神行符!”
“可以增加我的速度?”李唯一道。
灵位师父道:“以我现在恢复的魂力和念力,倒是可以帮你画两张大念师极致水平的神行符。但也只是大念师极致水平,对上葛仙童,我觉得你依旧逃不掉,只是增加了逃生的机会。”
多了两张底牌,李唯一已经心满意足,问道:“罐师父,你刚才笑得那么开心,可有底牌给我一道?”
“底牌没有,但阴招还是有的。”
罐师父道:“想要以弱制强,在你们这个修为境界,用毒是最有效的。比如,夜城的夜皇蟾毒,棺山的地灵灰雾,你都见识过了!”
李唯一心中一动,随即苦笑:“葛仙童是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又不是第一蠢货。若用毒能够把他放翻,他早就死了无数回了!”
“据我所知,夜皇蟾毒需要划破皮肤,进入血液。地灵灰雾则要呼吸进体内。只要他有防范……”
罐师父道:“葛仙童又不是死人,凭什么不
会呼吸,凭什么不能让他流血?反正我只负责提议,如何实施看你自己的本事。”
李唯一又问棺师父要底牌。
棺师父道:“面对葛仙童,的确是要打起十二分的重视。但我们几个都太虚弱,且绝不能暴露任何痕迹,所以帮不了你什么。能避,一定要避。若避不了……嗯,这样吧,对上之前,放一些血液进尸衣软甲心口处的那道血手印。”
“但你得清楚,一旦用了它,后续可能会有一些麻烦。”
“另外,多动脑子。很多杀戮,其实是可以避免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需求,也有自己忌惮的事物。”
李唯一心中稍微有了一些底气,目光望向越来越近的桃李山,终于可以分出一些念头,思考左丘门庭和九黎族此刻的处境。
无论左丘门庭和九黎族今夜扛不扛得住,逃离丘州州城,从来不在他的选项内。
赶回南城。
李唯一小心翼翼潜行,尽量避开朝廷的武修。
左丘门庭的总部据点“南湖书院”的防御阵法,已经在各种百字经文法器碰撞中,毁掉大半,正在收缩防御圈。
废墟中,尸体遍布,打得极其惨烈。
从大年初一打到大年十二,各方势力的雷法玄冰,几乎都已消耗一空。
现在是法器之间的斗法。
总部据点,自然有其无可代替的重要性,可以逸待劳,可安心养伤,可以以少量的念师挡住大量的武修进攻。
若总部据点被拔掉,就等于一支军队失去后勤、医养、庇护所、防守堡垒……
岂有不败的道理?
左丘门庭准备充分,自然不止南湖书院一处据点,除夕夜已经毁掉了一座。
此外,城中还有别的小型据点,也在今晚的行动中暴露出来,遭到围攻。
李唯一在各处战场的边缘地带游走,获取到许多信息。
“趁三大势力倾巢而出征伐雷霄宗和龙门,左丘门庭分兵三路,攻打极西灰烬地域的总部据点,州牧府,及雪剑唐庭总部据点,虽然接连攻破,斩敌无数,但随着光柱升起,五大势力联手从东城碾压而来,将左丘门庭的三支武修队伍尽数击溃。”
“左丘门庭的三支武修队伍,没有据点的阵法可守,只能选择与数倍于自己的敌人苦战。”
“兵分三路后,左丘门庭的总部据点空虚,即将毁于一旦。”
“左丘红和左丘停已经被鸾生麟幼和葛仙童斩杀,苍黎死于龙殿和陆苍生之手。”
……
各种信息在城中传播,有真有假,意在瓦解左丘门庭武修的战意。
李唯一当然知道,左丘红婷的确是中计了,是真的派遣了武修去攻打极西灰烬地域的总部据点和州牧府。
换做任何人,恐怕都要上当。
就算她按兵不动今夜敌人也一定有第二策略。斩掉她,是各大势力的共识。
李唯一站在高处,看着各个据点不断倒下的武修,只是一场潜龙灯会,却感受到战场上的残酷和血腥。
谁能保证,天下局势不会像今晚这样演变?
那时,覆灭的就是整个左丘门庭和九黎族。
“左丘停啊,左丘停,你可一定要挺住,我还要找你算账呢!”
李唯一自知就算自己出手,也改变不了大局。这种大规模的交锋,个人武修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十分有限。
找遍南城,没有找到苍黎、隐九、黎菱,听到了一些关于他们的信息,似乎是去了西
城,攻打极西灰烬地域的总部据点。
李唯一思考要不要赶去西城接应他们。
风尹现身,笑道:“现在死心了吧?左丘门庭和九黎族天亮之前必然败亡,公子李,你只剩两个时辰的时间考虑了!”
李唯一清除心中杂念,重新面对悬在自己头上的那把刀。
目前尚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多的那几招手段,对上葛仙童,有可能毫无用处。
鬼旗中的鬼将,战力堪比道种境武修,但全力一击,被受伤的鸾生麟幼随手挡下。葛仙童的战力,绝对也是那个层次。
只有甩掉风尹和甄雨燕,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
但李唯一已经尝试了各种方法……
头疼!
让风尹和甄雨燕惊异的是,李唯一竟然显露出真容,向战局最激烈的南湖书院而去。
甄雨燕道:“他终于还是要出手了?”
“或许是在想办法脱身,跟上他。”风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