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张九阳,只想赶紧将其彻底毁灭。
此魔的手段实在是太诡异了,令人防不胜防,能让帝钟都无法锁定的空间遁术,能让他的头颅差点断裂的诡异诅咒,都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那种生命力迅速流逝,眼睁睁看着头颅一点点裂开,鲜血喷涌的恐怖滋味,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轰隆!
在剑气、天雷和真火的海洋中,小沙弥的肉身被彻底毁灭,连渣都不剩。
不过一缕神性力量却试图遁走。
这种神性力量哪怕是修出天眼的岳翎都无法看到,五彩斑斓,绚丽无比,有着令人迷醉的美丽。
那是神明最本源的力量。
他本有希望遁走,但遗憾的是,张九阳恰恰有一双能看到这种力量的眼睛。
不仅能看到,他还能为己所用,快速提升观想图。
眉心神目转动,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吸力,将那缕瑰丽如星辰般的神性力量收入了体内,以天遁剑意镇压封印。
吕祖观想图已经集满了香火,不必再给其吞噬,但张九阳可以留到下一幅图,如此就能快速获得传承。
“南无长生婆娑佛……”
张九阳思忖着这个名字,他从那道神性力量中,感觉到了一股浩瀚而温润的佛力,充满了勃勃生机。
看来这魔头是从此佛的尸体上所诞生的,刚才他收入袖中乾坤的佛头,莫非就是那南无长生婆娑佛?
只是这个佛名他很陌生,回头问一问通济或三宝。
至于现在,他还剩下最后一个尾巴要处理。
“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他望着格桑尊者的头颅和身子,淡淡说道。
毕竟是西域六百年来的大宗师,他并不介意给对方一个体面。
“阿弥陀佛!”
格桑叹了一声,道:“如此都杀不死你,看来天意要让大乾中兴。”
格桑的无头身子缓缓坐下,双手结印,身上的气机渐渐消散,他的头颅也渐渐闭上双眼。
张九阳的天眼能看到,对方这次是真的在圆寂。
不仅法力消散,气血沉寂,就连灵台紫府中的圣婴,也慢慢变成了死婴。
咔嚓!
仿佛某种无形的屏障被打破,格桑的身体迅速老化,仿佛每一息都苍老了数十岁,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张九阳眼中生出一丝明悟。
格桑以天葬之术欺天延寿,才活了六百年而不死,为此他的真身要常年枯坐在缸中,只能以其他假身去行动,一旦法力使用过度,还会精神错乱。
当年张九阳杀死的,就是这样一具假身。
而眼前的格桑,是真身。
因为唯有真身,才能发挥出第七境的战力,才能在罗天大醮中脱颖而出成为大乾国师。
他之所以敢真身出面,底气是那从仙宫中逃出的魔头。
修成不死秘法,便可以不再受天葬秘术的束缚。
可随着那自称佛祖的魔头死去,不死秘法也瞬间告破,而他又暴露出了真身。
天葬秘术的反噬到了。
当年欺天借了多少寿,如今就要还回去多少。
数百年光阴荏苒,哪怕是七境大能的肉身,都顷刻间腐化成土。
生命的终结,他留下了最后的遗憾。
“世间最高的地方,有着最深的苦难,西域十六国,家家遗骸骨。”
“可惜,他们走不出大山,看不见这富饶的……中原了。”
六百多年前,他跟着师父一起走出大山,见到了乾元盛世,那里的百姓,有着柔软的衣服,有顿顿能吃饱的食物。
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大乾的土地实在是太富饶了,能种出吃不完的粮食,建起住不完的屋子。
可惜,当年有个诸葛七星。
现在,又有一个张九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