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孙皓可是亡国之君,你们又是江东,又是孙氏的,不吉利啊!
向远有心吐槽,但抛梗没人懂,可惜了孙十万这么欢乐的名号,只得悻悻作罢。
他看向孙皓,满意点点头:“阁下这张脸皮进退自如,颇有宗师风范,是个能成大事的
人,但是……你的弟弟妹妹似乎对本座颇有意见,横眉冷眼,一脸不服,还怪傲气哩!”
“前辈误会了,他二人非是不服,而是久战伤了面皮,笑不出来。”
“行吧,看在你口才不错的份上,本座姑且承认了这个借口。”
向远回以大方笑容,眯着眼睛道:“江东远在万里之外,阁下三人至此,还拦住去路,是不是对镇水铁剑有什么想法?”
“前辈,您也看到了,就晚辈三人这点微末伎俩,哪敢有什么想法,适才都是误会啊!”孙皓连声解释,一口咬定是误会,因为沟通环节出了问题,才导致大打出手。
“不见棺材不掉泪,现在还不肯说实话。”
向远笑容更盛,指着身高腿长,面庞精致的孙善薇道:“你不说,自有人说,阿红,将这位孙什么薇的女子送去本座屋中,洗干净了用床单裹好,我自有手段撬开她的嘴。”
话音落下,孙善薇瞬间面无血色,孙虔双目喷火,大有再战三百回合的意思。
可惜战不得,站起来都费劲。
孙皓取下手上乾坤戒,散了元神禁制,语速飞快道:“前辈,孙某愿说实话,此来是因为
江东水患最为严重,年年如此,求镇水铁剑治水,是来做生意的。”
向远不信,挥手摄来乾坤戒,元神一扫,天材地宝众多,全是修行物资。
还真是来谈生意的!
当然了,打赢了另算。
江东孙氏此来做了两手准备,打赢了直接掳走镇水铁剑,打不赢,老老实实谈生意,钱多人傻,向远只管开口,什么报价都能接受。
向远感叹大家族办事就是讲究,先礼后兵,兵完还能再礼,不论局面如何,都有滴水不漏的应对方案。
不过,这才哪到哪,太小看他李仙缘天高三尺的手段了。
“阁下,你这点钱,本座很难替你办事啊!”
向远收了乾坤戒:“本座持镇水铁剑赶赴南晋,不求钱财,不求名利,只求救万民于水火之中,阁下非要让本座拿钱办事,本座也不推辞,这门生意我接下了,接下来再来商量一下三位的买命钱。”
“前辈,误会不是解开了吗?”
“怎么,本座都前辈了,还不能恃强凌弱一下?”
向远轻笑一声:“你们南晋怎么做生意,本座不清楚,但我南疆黄泉道,一直是这么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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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南晋,还没下船,给了本地人一点小小的南疆震撼。
孙皓面露苦笑,取下孙虔手中的乾坤戒:“前辈,我三人的买命钱在此,您点点数目,不够的话,舍妹手里还有一枚乾坤戒。”
好家伙,准备这么充分的吗?
向远暗道成熟,孙氏是不是混一百四的圈子,暂时不能下定论,但老孙家为人处世的道理算是琢磨透了,不服不行。
他接过孙虔手中的乾坤戒,元神扫过,满意点点头,好奇看向孙善薇:“假如本座现在就满意了,令妹手里那枚乾坤戒,又是什么说法?”
“买命钱!”
“已经买了呀。 ”
“两笔账,一笔是从前辈手中买命,另一笔,是求前辈庇护,免得我兄妹三人被上元李氏坑害。”孙皓憨厚笑道。
“行,就冲你们孙氏这做生意的头脑,你们
三个我保下了。”向远惊叹出声,这次是真服了。
“前辈宅心仁厚,雄心雅量非我等……”
“别吹了,自己找个房间住下,等本座走完上元府,就跟你们去江东走一趟。”
向远瞄了李经武一眼:“若是你们三人有什么闪失,本座一命赔一命,黄泉路上绝不让你们单着。”
李经武眼观鼻,鼻观心,闻言放弃了夜袭孙皓三人的念头,转而思考起价高者得的方案,准备花钱请向远出手杀了孙皓三人。
诚然,向远答应了保孙皓三人的性命,但是,青云门的向远答应了,不代表星宿宫的向近也答应了。
都名门正派,这个道理向远肯定懂。
…
时间一晃,又是五天。
游船顶层人头攒动,这边是江东孙氏的三位宗师,那边是恒阳赵氏、庐州曹氏的四位宗师,都是来做生意的,凑一起大眼瞪小眼,因同病相怜,很快便找到了共同话题。
这么多宗师来顶层站着,不为别的,又有倒霉蛋阻路,被按那跪下来。
泾泉杨氏!
眼瞅着游船即将抵达京师上元府,镇水铁剑沦为李氏所有,杨氏忍无可忍,询问其他几家究竟什么意思,见无人答话,暗骂一群废物,点齐族中三位宗师,设下埋伏,于江面之上拦下游船。
和你们这群胆小如鼠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建设好南晋,怎么让李氏低头服软?
都靠边站,今天我杨氏小刀拉屁股,夺了镇水铁剑给你们开开眼!
一通噼里啪啦过后,泾泉杨氏的三位宗师沉默了。
无他,一来是没打过,被迫交出了买命钱,二来,在游船上,看到了此前询问,皆是一言不发的几个世家。
哥几个都在呢!
怪不得一问一个不吱声,敢情是这个坑你们踩了,非得拉我杨氏跟着一起倒霉!
杨氏的三位宗师一眼扫过,发现麟关朱氏、粱州王氏两家还没来,询问向远,得知可以和外界取得联系,果断让自家保持沉默。
都戟把哥们儿,吃苦受累怎么少得了你俩,进来交钱吧你们!
再说向远这边,一边享受着阿红的肩颈按摩,一边不满看着凑在一处攀谈的世家宗师们。
没有凑齐孙权、赵匡胤、曹操、杨坚的开国皇帝顶配就罢了,亡国之君的配置也没凑出来,明明孙皓起了个好开头,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这么一想,向远突然发现,南晋六大世家的姓氏,貌似都能对上他知道的皇室姓氏,还没来的两家,麟关朱氏、粱州王氏也不例外。
上元李氏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压住了孙、 赵、 曹、杨、朱、 王六家。
只能说,不愧是老李家,国祚绵长,气运强势非同小可,和老李家一比,这几个都算帝中弟。
反过来说,老李家是造了多大的孽,境内竟能拥有这六家帝中弟?
福报未免太大了!
“等会儿,老朱家我知道,老王家有皇帝吗?”
向远捋了捋,还真有,新朝雅政,开国即亡国的王莽。
话说回来,凑齐这么多帝中弟一起去上元
府,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李经武表示,不仅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李经武已经好些天没露面了,刚开始,乐呵呵看着孙氏的三位宗师,随着人数越来越多,笑容消失,乐不出来了。
游船还没到上元府,船上便凑齐了整整十位宗师,就这,还没算上向远,以及青云门藏在暗中的宗师。
李经武越想越怕,吓得一天十二次传音,一个时辰一次,询问宗族如何是好。
得到的答复是,莫要让游船进京,在外面晃着,除了北,东南西爱去哪去哪,最好直接开去北齐或西楚。
京师已经决定,今年苦一苦百姓,水患什么的,大儒已经帮皇帝写好了罪己诏,不治了。
得此答复,李经武虽无奈,但也觉得颇有道理,这趟出门诸事不顺,哪哪都透露着邪门,赶紧把向远送走才是正理。
还有,天王老子这个外号起得太好了,真没叫错。
李经武去向远屋中,备好措辞,商议着往回走,找了半晌,屋内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向远不告而别,直接入京了。
李经武吓得魂飞魄散,挪移空间,直奔京师上元府。
“祸,祸事了,天王老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