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纳闷道:“公子,我做错什么?”
陈迹平静道:“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你往后不必再做这些事!”
小满噔大眼睛:“公子在说什么胡话,丫鬟不做这些做什么,您要撵我走?”
下一刻,陈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黄紙:“我答应过你,若能活着离开固原,便帮你要回身契!”
小满,你以后不是吖鬓了,再也不用低声下气的做事!
小满先是一怔,而后欣喜接过身契:“公子何时取回来的?”
陈迹解释道:“我比你们先一步回龙门客栈取行李、便是要从梁氏行李中取走这个!”
小满低头轻声道:“公子竞还惦记!”
陈迹摇摇头:“我也不是专程为你取身契的,我是担心陈问孝死了之后,梁氏反悔,所以才去找姨娘留下的房契地契,只是没想到,她并未随身带着!”
小满嘀咕道:“那些东西都在京城放着呢,肯定不会随身带的!可,可我以后去哪啊!”
心心念念盼了好多年,如今真的成了自由身,却忽然茫然了!
陈迹想了想:“等回了京城,等我要回了姨娘的产业,你就去当掌柜,想去鼓腹楼就去鼔腹楼,想去玉京苑就去玉京宛!”
小满嗔怒道:"公子真会说笑,我才不去玉京苑呢,那是八大胡同烟花之地,我一个小姑娘去管事算怎么回事,要去也是去鼓腹楼啊!”
陈迹应了一声:“那就去当鼓腹楼的的掌柜!”
小满看了看他,而后又重新低下小脑袋:“行,我肯定帮您管好,若是生意亏了钱,小满提头来见!”
此时,张夏、张铮推门而入!
小满突然将身契重新放在陈迹手中:“这个您先帮我保管着吧,等我想要了,您再给我!”
她端着木盆急急慌慌往外走去,差点撞到张箫身上!
陈迹欲言又止,那盆热水他还没用呢!
小满出了门,端着木盆左瞧瞧右看看,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了!
片刻后,她眼珠子一转,将木盆放在地上,俏无声息的往王贵所在的客房摸去!
到地字丁号房门前,她从袖中取出一柄匕首插入门缝,想要从门缝里挑开门门!
可奇怪的是,房门并没有关,小满察觉不对,顿时推开房门,里面哪还有王贵的身影?
她反手握着匕首杀气腾腾的在屋里转了一圈,床榻未动、桌上杯子也未动,根本不像是住过人的样子。
小满皱着眉头下楼,找到正在轮值的齐斟酌:“喂。”
齐斟酌回头见是小满,赶忙笑道:“小满姑娘,师父喊我吗?”
小满没好气道:“都说了,我家公子不认你这个徒弟,我问你啊,你可曾见过王贵?”
齐斟酌回忆道:“见过,咱们刚落脚,他便牵了一匹马出去,说要帮陈夫人采买些物件!”
小满沉声问道:“何时走的。”
齐斟酌回答道:“怕是有一个多时辰!”
小满心中暗道一声坏了,她还想着回京前帮公子把这祸害杀了,却不曾想这祸害竟如此机警,提前跑了!
“祸害遗千年。”
小满气鼓鼓的回到客房!
陈迹见她这般模样,疑惑说到:“你出门去哪转了一圈?谁惹你了?”
小满坐在小板凳上生着闷气,瓮声瓮气道:“我没事!”
说罢,她挪了挪屁股,转向背对着陈迹他们的方向,思量着回京之后如何除掉王贵!
房间内,张夏对陈迹说道:“从固原到京城,经庆阳、铜川、运城、太原、获鹿,合计两千六百里!
眼下是正月,咱们走到京城怕是要二月了,陈大人催促太子赶紧离开,其实是担心再滞留下去,会误了陈问宗的科举!
陈迹没有说话!
张夏继续说道:“这一路上,我见梁氏与王贵一直在密谋着什么,回去之后你不如搬出陈府!要么住进我张府,亦或是买一处小宅子,总归比在陈家强!
她见陈迹走神了,好奇问道:“想什么呢?”
陈迹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在想,师父应该到旅顺了!”
旅顺港外的黑夜里,正有一艘双桅大船在波涛中,缓缓朝港口靠拢!
一位老人站在船舷处,默默看着越来越近的港口,转身回了船舱!
船舱内,梁狗儿躺在床铺上呼呼大睡,梁猫儿看着朱云溪在狭窄的船舱一次次挥动木刀,挥汗如雨!
姚老头斜睨三人一眼:“准备下船了,军略司的人在岸上接应我们前往景朝都城!”
世子,记住自己来景朝是做什么的,唯有隐忍,方能成事!
朱云溪缓缓放下手中木刀:“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