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公态度比前几日好了不少,但方星
五感过人,看出此人隐藏至深的一丝惶恐与焦虑。
“无头无尾的……谁的旨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方星‘惊怒’询问。
苏公公深深望了方星一眼,深感天命还是在的又念及太子终究要登基,哪怕之前有着叮嘱,还是泄露了一些内容:“太后口谕,陛下圣体违和,请太子殿下入宫侍疾……”
至于更多的,却是打死也不说了。
“这……”
方星似乎有些吓住了,继而咬牙:“既然父皇有疾,孤这做臣子的,自然要去……东宫卫何在?”
“太子殿下,请下命。”
赵虎立即跪下。
“召集东宫卫,一队留守太子府,其余四队跟孤走!”
方星咬着牙道。
这在外人看来,就是纯粹在冒险了,如
果事后被皇帝知道,有的是苦头吃,说不得就要被废。
但苏公公愕然抬头,却是没阻止,反而在心中叹息:‘太子殿下关键之时,竟然如此英勇,颇有陛下遗风啊……不愧是龙种!’
去皇宫并不代表一帆风顺。
说不定就有玄武门,直接在宫门口伏杀。
哪怕没有,进入深宫之后,几个太监宫女就可以将人弄死。
韩信、鳌拜一定很忧伤……
方星虽然不太害怕,但也不想表露自己的非凡之处,这是最大的底牌,必须藏着。
因此,他选择带上大部分东宫卫。
至少,要控制一处宫门路线,总不能出了事跑都没地方跑吧?
虽然这个可能不大,但也不可不防。
没有多久,在孙氏等一干女子担忧的目光中,太子仪仗起行,缓缓向宫门而去。
…
泰王府。
“王上、??王上……”
泰王李如璋被半夜叫醒,颇有一些起床气,差点就想随手将这奴婢踢死:“出了何事?”
“吴先生星夜到访,说是我们的人发现太子府异动。”
这奴婢知道泰王脾气,连忙禀告。
“太子异动?马上去书房!”
泰王匆匆穿衣,来到书房,就见到吴先生:“先生辛苦本王已经命厨房上了参汤,先用一碗吧……”
“王上……”
一直风采风流、从容不迫的吴先生却是显得急匆匆:“太子仪仗队往宫门去了……皇宫夜晚一律落锁,如今肯定出了大事!”
“什么?”
泰王手中金碗都打翻了:“宫中……宫中出了什么事?”
皇宫宵禁森严,夜晚落锁,不到天明不
开。
更不必说,诸王府虽然努力经营宫中线人,但毕竟刚刚开国,都有一股朝气在,不至于千疮百孔,更有绣衣卫盯着,不论王公大臣,都不敢太过分。
特别是安插到心腹要地,被发现肯定要死全家的。
最多在采买等方面弄些人手,也不敢传太过隐秘的消息,只是通过宫中每日用度揣测个大概罢了。
“这个……本王该如何是好?”
泰王脸色苍白,在烛火下一看,又是个普通年轻人,还熬夜有黑眼圈,不见丝毫英明神武之姿态。
“如今当务之急,是确定宫中发生何事……按照如今来看,必是太后、皇帝出了事……”
否则,哪怕什么贵妃、皇子暴毙,都没到深夜惊动太子的份上。
“我皇祖母身体尚可,父皇一向康健……怎么,怎么就到这份上了?”
泰王声音中带着哭腔,有了不妙的预感。
“是啊……太急了、太急了。”
吴先生心中苦涩,他揣摩着皇帝还有数十年好活,所以定下缓取之策,谁能想到皇帝突然就不行了呢?
‘莫非,这就是天命?’
‘不……天命还需人来定,我要……逆天改命!’
吴先生飞快踱步,继而道:“如今,有上中下三策……上策乃是立即入宫,王上生母乃贵妃,若能说服太后,改易皇储,则大事可定……”
泰王生母出身高贵,皇帝未曾设皇后的情况之下,已经掌握大部分宫权,要说拼死一搏,还是有机会的。
“我父皇有天佑,未必有事,中策呢?”
泰王缩了缩脖子。
如果他父皇没死,那这么搞就是造反,不死也要被圈禁终生的。
“中策则是按兵不动,坐观天命成败了。”
“王上与太子毕竟是亲兄弟,之前虽然有些冲突,却也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万一真到了那一步,只要恭敬请罪,日后做个富贵闲人的命还是有的。”
吴先生道:“甚至,若王上有天命,今夜反而是太子宫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