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头直接避开飞斧,身子顺势倾倒,一刀将那名持剑杀来的剑师整条手臂都卸了下来,他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倾倒,避开双刀和长鞭,看似要栽倒在地,但整个身体却好像一根绷紧的皮筋骤然放松一样,又弹了出去。
这些高丽修行者也没有识货之人,否则就会认出他这一下是将崔氏的秘法“东南倾”都用了出来。
崔氏这秘法东南倾的身法速度犹如将自己砸地又弹起,顾留白一剑斩断那名剑师的手臂,身影窜出,已到了剑师后方一名年轻门阀公子的面前。
这名年轻门阀公子是高丽七大世家中申氏嫡系子弟,叫做申时宇,他手持一长一短两柄宝剑,原本就想要在美玉公子面前好好表现,此时他也来不及多想,双剑瞬间舞出一片剑花。
他双脚也是连连错动,如同跳舞一般。
他这是花郎道的传承,花郎道源于新罗,但起源只是诸多修身炼气之法,在高丽自成流派之后,便融入各种战斗法门,七大世家之中的申氏便是花郎道的“剑舞流”集大成者。
这种花郎道剑舞流不仅是双剑舞花颇具欺骗性,而且身法看似松弛,但其实蕴含脚法,很多时候双剑只是用于阻挡和诱敌,真正用于杀敌的反而是出其不意的一脚。
申时宇在同龄人之间的对决中从无败绩,然而他双剑刚刚舞出剑花,突然感觉双手手腕一凉,两只手连着两柄剑已经掉落下去,耳中还传来顾留白的讥笑声,“打架就打架,跳什么舞。”
“啊!”这时候申时宇才感到痛苦和恐惧,疯狂的尖叫起来。
申时宇身后也是一名世家公子,叫做权泽煜,此人擅长音震法门,所用兵器是一根长笛,但顾留白冲杀入阵实在太快,他这个时候才刚刚拿起笛子,还未来得及施展法门,眼见顾留白一闪就到了自己面前,他心中骇然,拼命拿笛子往嘴边凑。
“啪!”
顾留白一个巴掌扇在他脸上,直接将他的牙齿都打落了一半。
“还吹吗?”
顾留白嘲讽的声音响起时,他又是一个东南倾,直接栽向方才那名使长鞭的修行者怀中。
这名用长鞭的修行者叫做柳银赫,在这些修行者之中,他修为最高,这长鞭也是能够承载真气流动的法器,单对单厮杀的话,在场这些高丽修行者没有一个是他对手。
他反应也极快,手中长鞭在真气的御使下如同活物,疾收回来的鞭尖直刺顾留白的后脑,而他身前的鞭身则瞬间显得坚硬无比,如同一根铁棍一样朝着顾留白横扫。
然而顾留白却并未和之前使用东南倾的时候一样弹起,而是右手在地上拨水般一划,整个人如瓦片在水上飘荡一样,紧贴着地面飘飞出去,左手似乎不可察觉的动了动,柳银赫顿时听到自己肚皮上的漏气声,他低头一看,顿时也惊骇欲绝的叫出声来。
他的肚皮被划破,肠子就像是瀑布一样流淌了出来。
顾留白身后两名刀客一个叫做河泰和,一个叫做河泰宇,两人在高丽也算是刀法名家,但追着顾留白砍,却始终慢上一步,就是砍不到。
此时看到柳银赫肠子涌出,两个人呼吸停顿,一时胆气全失,不敢追击,心中都清晰的生出一个念头,“这人能一刀杀人,但他就是只伤不杀,这是标准的军中修行者冲阵战法,好让伤者帮他阻挡周围来袭之人,并破人胆气!”
两人也是军中修行者,明明想明白了这点,却还是胆寒,一时甚至萌生退意,只想逃跑。
嗤!
此时又是一声令人心悸的破空声。
一名七大世家中车氏的修行者挺枪刺向顾留白,他此时乘着顾留白弹起,觉得自己出手时机极为完美,顾留白肯定无暇顾及自己侧面刺向他腰部的这一枪,但没有想到顾留白只是一歪头,一道气煞后发先至,也直接打在他脸上。
这名车氏的修行者脸上顿时也如同开了个杂酱铺子,血肉横飞,七窍之中都流出血沫、脑浆。
“啊!”
其余修行者被杀得胆寒,惊骇之余都是不敢近身厮杀,反而纷纷往外掠出。
数个呼吸之间刚刚形成的那种杀气澎湃的浪潮瞬间消解。
“要想活命的,到我身后来。”
顾留白突然看着一直没有动弹的文七炫等人说道。
文七炫此时浑身战栗,他大脑一片空白,他抬眼望去,只见这石窟的另外一头,有人手舞足蹈的冲了过来。
那人身材高大,戴着笠帽,就是之前一直跟着这“卢乐天”的身上挂满东西的黑衣人。
洪熙贞早已惊恐过度,她的衣裙全部都湿了,此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那就是“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她第一时间想要躲到顾留白身后去,但她双腿软得面条一样,一动居然跌坐在地上。
她自己吓得再次发出尖叫,手足并用,几乎瞬间爬到了顾留白身后。